238“宝宝很好，六周了。”

        而另一边，许梨洛把沈律师给的那份空白协议模板又sai回了律所的牛pi纸袋里。

        从律所出来，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她摸出手机，给庄梦冉发了条消息：“姐姐，你今天去复查，我陪你去吧。”

        庄梦冉回得很快，依旧只有一个字：“嗯。”

        许梨洛拦了辆出租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她已经等在这里。

        黑色大衣裹着单薄的shen子，领口竖起来挡着风，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tou，大衣空dangdang地挂在shen上，风一chui就像要飘起来。

        许梨洛快步走过去，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

        庄梦冉没拒绝，也没抬tou，任由她半搀着。

        “昨晚睡得好吗？”

        许梨洛轻声问。

        “还行。”庄梦冉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吐了两次。”

        许梨洛没再多问，从包里摸出一颗酸梅递过去。庄梦冉接了，han在嘴里，眉tou才稍稍松了一点。

        到了医院，许梨洛先让庄梦冉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自己先去挂了号，然后又去买了一瓶水，递给了庄梦冉。

        庄梦冉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

        过了好一阵子，庄梦冉的小腹因为憋niao微微隆起，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能忍住吗？”许梨洛小声问。

        “嗯。”

        庄梦冉应了一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指尖微微收紧。

        候诊的时间里，她一直靠着墙，眼睛半阖，像在养神，又像在忍耐那种胀坠的不适。

        叫到号的时候，她直起shen，步子比刚才慢了些。

        许梨洛扶着她走进诊室，看着她躺上检查床，大衣褪到腰间，宽松的上衣下摆卷上去，lou出一截瘦得凹陷的小腹。

        冰凉的耦合剂涂上去时，庄梦冉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医生拿着探tou缓缓移动，屏幕上渐渐出现一个亮亮的圆环，边缘清晰，安静地嵌在黑色背景里――那是孕nang。

        “gong内，位置ting好。”

        医生低声说了一句，调整了一下角度。

        圆环中央，一个细小的白点浮现出来，像一颗小米粒，那是卵黄nang。

        旁边还挂着一丝更细的白边，几乎看不清形状，那是刚冒tou的胎芽。

        庄梦冉盯着屏幕，嘴chun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有胎心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问自己的事。

        医生没立刻回答，盯着屏幕又看了几秒，才点了点tou：“有，看到了。tiao得ting快。”

        下一秒，心tiao声从仪qi里传出来――

        咚、咚、咚。

        又快又急，像什么东西在很轻、很轻地叩门。

        许梨洛站在床边，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圆环和中间那粒“小米”，鼻尖忽然一阵发酸。

        那是她姐姐的孩子，也是……她不能说出口的名字。

        她偏过tou，忽然不敢再看屏幕，也不敢看庄梦冉的脸。

        庄梦冉却一直盯着那块屏幕，面无表情，但那只搭在床沿的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宝宝很好，六周了。”医生打印出一张B超单递过来，“憋niao可以解了，注意休息，别累着，情绪别波动太大。”

        庄梦冉接过单子，看也没看，对折之后，sai进大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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