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鱼饵效果显著，从方文那讨要到他电话，周洪海三不五时就约他出来打球。卫林半个月翘了五次晚自习，陪他进出酒局、往来见客，到清明放假才得空，去了一趟大光明。

        程松岳已经等在办公室。见他进来，他放下手tou报纸，站起shen，将敞开的窗关拢。

        明媚阳光遮挡在墨绿帘布后，卫林走到桌边，把一只U盘放到他手边。

        “这个星期录到的。”他说。

        程松岳拾起U盘，看了他一眼：“这样太冒险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什么时候被发现……”

        “他们不会怀疑一个台球陪练。”卫林若无其事，“就算被发现，我也有策略应对。”

        程松岳叹了口气，见他不听劝，只好将U盘插入桌上笔电，dai起耳机，开始听录音。

        “黎城那笔三公里的市政路标，蒋总跟住建局那边打过招呼没？”模模糊糊的男声，从耳机里传出，“三家陪标我都找妥了，就等康家那边出资质，走个挂靠liu程。”

        “放心，蒋总上周亲自跟康总吃的饭，资质文件下周就发你。”另一人接话，语气轻描淡写，“开标前一周我把评委名单发你，报价梯度按老规矩来，上下差三个点，保你稳稳中标。”

        先前说话的人笑了，紧跟着响起一声“啪嗒”，点燃香烟：“那就行，一百万居间费，我还是打会所公hu？这次开什么名目？”

        “开成三笔建材咨询服务费，走三个空壳公司转出去，最后落到你私hu。”程松岳眉tou微皱，仔细辨认这dao耳熟嗓音，“都是走了五六年的老渠dao了，税务查不到你tou上。对了，上次张局那笔绿化款，上周已经平账了，人家字都签完了，事办得ting稳。”

        “还是你们会cao2作。”抽烟那人呼出一口气，话里带了点暧昧的笑，“上次那姑娘，张局ting满意？”

        “那还用说，蒋总亲自挑的人，就没有不满意的。”听到这，程松岳眉tou终于松开，心下有了答案，“以后你在黎城有客hu要招待，直接打我电话，全套给你安排明白，都是走招待费的账，保证干净。”

        录音结束，程松岳摘下耳机，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少年。

        “胡庆这个人我知dao，蒋志存的账房先生。”他双手叠握，眉tou重又蹙拢，“走账的事都是他经手，张局那笔招待费之前查过一回，没查到证据，现在有了。”

        “还有康家。”卫林补充。

        “对，康家。”程松岳把U盘ba下，放进自己夹克内袋，“这东西我交给陆队，盛世那边你不要再去了。”

        卫林不置可否：“周洪海约了我明天打球。”

        “推掉吧。”执着是好事，但少年执着太过，程松岳不免为他担心，“你现在频繁进出盛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撞见。蒋家那个小的还没出国，我是真替你……”

        “蒋熠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卫林淡淡一笑，垂眸把玩他桌上一株仙人球，“被liu放出国，倒是走了他叔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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