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嘉绪停住步伐，有些意外地转过来。

        这层楼有一室内阳光花园，廊桥连通东西二座。阳光透过半透明玻璃的穹隆洒在大理石地板上，走近落地窗，景观开阔，恰能俯瞰这一带新旧交的风景――挨挨挤挤的、墙外挂空调外机的居民楼，生活气息满溢的低矮棚小摊，以及更远方，让人倍感压力的摩天大厦。

        这个答案全然在尹之枝想象之外。她倏地抬，错愕地看着他，呼仿佛被无形的手掐紧了：“那、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也没有阻止过我订婚？”

        尹之枝的脸一热，急急越过他，走向他所说的去散步地方，免得他真的把自己拖回去书店买漫画。

        算是默认了。

        尹之枝随在岳嘉绪背后两步，踩了几脚他的影子，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其实细想下来不太公平，岳嘉绪好像总能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拿住她。而他的事，她却还有好多好多不知的。

        尹之枝：“……！”

        在她订婚之前……

        岳嘉绪缄默，可最后还是败在了她不得到答案就不退让的目光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叹：“我不想把你从我边吓走。”

        其实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岳嘉绪略一挑眉，问：“你想去刚才的书店走走，还是去那边的廊桥散散步？”

        尹之枝不敢细想，声音微颤：“那么，要是葬礼上没发生那些事，你是打算一辈子都忍着不挑明，永远当我哥哥的吗？”

眼神。

        明明一直以来，岳嘉绪都是那么强势独断的一个人，主导着周围的一切，她也是被他束着的一员。可如今，她却觉得他们内在的主控权其实是颠倒的――不仅是在乎她、关

        那她就真的要找个地钻了！

        他会绝望吗？会觉得剜心刺骨吗？

        因为将她看得比自己的求更重，不想失去她，所以这么多年都把痛苦咽下去，即使发现了感情变化，也一直用名叫兄长的枷锁束缚着自己，滴水不漏，完全不让她察觉到他的挣扎。

        “……”

        玻璃窗前，两人相隔几步之遥，彼此对望。

        而且，这感觉非常奇妙。

        午后，阴云拂散，整片天空乃至站在廊桥上的他们，都被染上了浅淡的金色。

        尹之枝原本还有些忐忑，看到他这般态度，底气反而聚起来了，迎上前，执拗地追问一个答案：“说呀，总得有个时间吧。”

        一个在脑海里盘桓很久的问题冒出来，尹之枝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站住，鼓起勇气，唤了一声：“岳嘉绪。”

        半晌，岳嘉绪垂眼，答：“在你订婚前。”

        这么多年，岳嘉绪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交往对象的呢？

        岳嘉绪起初没说话，只是沉默看着她。

        尹之枝思索了下，给出了两个自己猜测的时间点：“是在我有订婚打算后吗？还是在我取消订婚后？”

        尹之枝呆呆地看着他。一顿之后，周的血仿佛???沸腾了起来。心脏刹那间被浸了，油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怜惜又酸楚心疼的心情，

        因他此前那段时间突然的强对待而对他产生的芥、困惑和怨怼，至此完全烟消云散了。不仅如此，她还产生了一腔从未有过的、想反过去疼爱他的柔情和冲动。

        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发生在自己上的一件事――它叫“被珍惜”。

        “我想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只是把我当成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