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想想就很火大。

        所以不能怪他会生气，俞知岁理解了他，并感到愧疚。如果时光倒回到彼时，她应该仍然会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但她一定会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不过幸好她不是那种拉不下脸来的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她很爽快地了歉：“严松筠，对不起。”

        此时此地，夜色静谧，她认真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惊动了在假寐的男人。

        严松筠睁开眼，回过来看见她，愣了愣，“……岁岁？你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抱歉。”

        俞知岁抿了抿，“……我还没有睡着，我知你什么时候回房，知你翻来翻去，也知你在这里坐了多久。”

        “……哦，这样啊。”他干巴巴地应了句，又安静下来。

        俞知岁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不似平常放松自在，一时间忍不住后悔，当时不应该打击他的积极的。

        他未必不知想的事困难重重，他也说了只是初步的想法，但他很积极，很有干劲，而她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将他的热血浇成透心凉。

        没有几个人能忍受这样的打击，被人一秒钟从天上拽回来的感觉会让人觉得扫兴和沮丧。

        她走到他边，想了想，抬手放到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晚上……应该语气好一点的。”

        并不说自己不应该反对他，只为自己的语气不好而歉，严松筠瞬间失笑，“没关系。”

        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他更理想化，看重未来，她更实际，立足当下，所以会有不同的观点，实属正常。

        “后来我想了想，岁岁，你是对的。”他顿了片刻，继续，“但我还是要，有些事，不应该因为知有困难而放弃，如果那样，我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俞知岁嗯了声，“那就去好了，知易行难，行胜于言，如果你能力排众议坚持下来，天长日久，他们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

        天长日久，她居然用到了这个词，严松筠不由得苦笑，“难，我想让所有人都有药可用，都用得起药，就真的那么难？”

        “所有人？”俞知岁失笑，靠在沙发扶手边上，伸手拍了拍他的，“我的小严总，让所有人如何如何，不正是最最难的一件事么？”

        “杂交水稻都迭代到超级杂交水稻了，让所有人都吃饱饭也还是个美好的愿望，用药……早几年九价刚进国内的时候，我不懂，还问过为什么只有进口的，人家说不仅九价，连四价都只能靠进口，也就最近两年才有了国产二价。药物研发如此艰难，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你想要所有人都有药可用，严松筠，恕我直言，你这个梦想恐怕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实现的那天了。”

        严松筠听完她说的话，忍不住再次气，“虽然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俞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戳醒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既沮丧，又有些气急败坏，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子，俞知岁忍不住乐起来。

        她逗他：“这事儿不不行吗？”

        严松筠嗤了声，反问她：“你花钱别那么随心所，大手大脚，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