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琴酒不容置喙的低沉声音，影山的顺从再一繁琐的工序中近乎成为肌肉记忆，他微微低着，已经不知自己摆成什么姿态，只是纯粹地等待着下一指令到来――

        可似乎琴酒对于他的沉默并不满意，却也没有再甩动短鞭，只是微微侧，短鞭握在手中，却使另一只手伸手指摩挲细长鞭，慢条斯理，似乎在等待什么。

        影山步难耐压迫感，闷哼出声，双眸惊恐地睁大，似乎并不明白为何遭此罪刑，却在出声瞬间短鞭卷上面颊，眨眼瞬间又添一血痕。“不，”拒绝话语刚刚吐出半个字，又是凶狠的一鞭，这次带了比刚才更胜几分的力度，策在肩膀位置。

        “后背直。”

        琴酒终于满意了，踩在口的脚撤下，甚至退后了半分。

        “跪好。”

。

        “手臂背后。”

        “我……”

        等待？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自己应当等待别人的命令才能动作？

        “啪”

        他围绕在影山侧，短鞭握在手中，目光紧锁影山，似乎十分关切的样子。可这样的关切只能使得影山内心紧张起来，浑都像被锐利视线剥离肤，只余赤的血肉。

        影山步不明所谓，急切地试图求饶，却立刻又是一鞭响在颈项，似乎横向正正印在动脉位置，近乎撕裂细长脖颈肉的疼痛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影山似乎觉得自己那一侧面颊全然胀起来，眼睛近乎眯起来。剧烈的疼痛突突地刺激着神。他沉默着，不安地与居高临下的施暴者对视。

        “屁收紧。”

        短鞭撕裂空气，落在面颊一侧。

        影山步开始恐惧了，他的大脑混乱地回忆，在琴酒抚摸鞭子的动作中，似乎紧张到将要崩断的神经也正在琴酒的手指下划过――

        琴酒手中正着一短鞭，见影山步随意的动作眯着眼睛睨视而下，无机质般冰凉的灰色瞳孔与影山步的茫然双眸对视。还在不知所措中的影山步只觉得似乎琴酒的手腕轻轻抖动――

        被热辣鞭策疼痛包裹的影山步仰在地面，重获大口呼权利时，只觉得像是新生。

        火辣疼痛倏然腾起，影山步似乎察觉整张脸都有些发麻，瞬间充血胀起来，下意识试图反抗，却被琴酒的鞋狠狠踩在足下，动弹不得。

        “等一下――”

        这时，琴酒的手掌收了回去。影山下意

        “……主，主人？”

        影山步已经无暇进行思考，疼痛与麻木已经使他大脑中十分混乱，只得凭借着对挨打的恐惧听令而动不断改变姿势，在琴酒近乎视的沉默视线中调整着手臂，直到双手背后，大臂紧贴，小臂弯曲，上下交叠于后背，下一命令赦免般由天际而来。

        琴酒没有出声，只是鞭策近乎瞬间又至，却临着指尖落在地面，响亮地鞭出沉重的声音。影山步近乎察觉指尖空气的颤动――他毫不怀疑，这一鞭若是落在上，自己必会开肉绽。

        他沉默地从地上爬起，凭着猜测双膝跪地，胳臂垂在侧，手指点地支撑。

        影山步艰涩出声，似乎出声瞬间面颊与颈上的伤口一起作痛。他近乎用尽全勇气才敢振动声带。

        只是还未入足够的空气清醒大脑，琴酒的声音又低低地响起来。

        琴酒的手掌正在此时忽然落在，赞许般顺着发丝抚摸，缓慢，沉重，平和。疼痛与持久对未知的恐惧中，冰冷的烦琐指令中，影山近乎瞬间就对这样的抚摸亲近起来，连疲惫也减少几分。他感到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比旁人似乎低一些的温度，感到他的指尖正顺着自己的发丝抚过，带着几分令影山近乎将要泣泪的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