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你还在这种事啊。”

        门“咔哒”一声合拢了，而城也感觉自己的血都停了。他望着紧闭的房门，从口袋里去掏烟盒，掏了半天也不进手里，半晌后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由得用另一只手紧紧住颤抖的左手。这是才从一点飘飘然的妄想里清醒不少，他还自以为三井寿是他什么人呢，其实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千千万万的嫖客之一。

        他很想质问他什么意思，但记忆又一次卡壳，转瞬间三井就忘了他的姓氏，只好强忍尴尬与羞耻地问他：“你又是来羞辱我的吗？”

        三井没回，地像是一块石。

        “三井。”纵使不愿承认，但听到男人的声音，他还是僵了。三井垂着眼，耳边是很多属于过去的污言秽语，他感觉自己的开始发抖，一瓶宝矿力递到他面前。长谷川从录音设备前走来，那张脸虽算不上关切，但到底也称不上严苛。“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那个叫长谷川的男人快步跟上，在两人的影消失在录音室前，城锐地捕捉到了一句极小声的话语。

        好在的是三井寿的很很热也很会夹，所以睡起来很爽，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是他赚了，没什么值得伤心的，城良田在心里如是说了许多遍，才稳住手，静静地给自己点了支烟。

        实际上，与城所设想的艳情故事截然不同，一进录音室，三井的脸便垮了下去，先前强忍的怒火也都鲜明地展在脸上。

        他放下鼓棒，用手心拭汗淋淋的脸。

        即使如此，大量讨厌的记忆还是蜂拥而至，三井寿紧紧咬住牙齿，一把抽开他的手，饮料掉在地上，斜飞出去。

        “不需要。”他冷淡地走到鼓前，声气地，“快点开始吧。”

相差甚远。

        长谷川一言不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用手点了几张五千元纸币，给三井。看着他不接，长谷川才淡淡地解释：“我没有想和你上床的意思，只是你又一次玩音乐了，我觉得很开心。”

        三井猛地回过，两人的视线碰撞了，当真没想到，城竟在那双总是无情无义的眼睛里察觉到几分难得的情绪……他好像很受伤。城来不及细想，因为三井寿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很快就冷淡下来，漠然地转过，往前走。

        他还在猜测是不是接吻叫陌生人撞见了让学长难堪，但紧接着后男人一句“好久不见啊，三井”，立刻又让他琢磨过味来了。得，倒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三井在害羞，没想到是老炮友。

        “我以为木暮和你说过了，这次担任录音工程的是我。”长谷川继续开口。

        “你是很出色的创作者，我一直相信你能玩出好音乐。”长谷川眼见他把手缩成拳，更加强地将纸币进青年掌心，纸币被挤成了扭曲的条状物，“虽然荒废了几年，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很快可以回到你初中那时候吧。”

        但是后面的家伙倒是记得很清楚呢。

        三井寿还记得那只手是怎么拽住自己的发，着他去看镜子里淫乱的自己。他让

        长谷川一言不发，只走到设备前调试起来，等都弄得差不多了，他才朝三井寿点了点，示意他可以开始了。虽然三井本很想尽早搞完这一切，但实质上，今天的录制简直称得上错漏百出，不是节拍乱了就是镲片错了，他犯了许多不应该犯的失误，三井寿简直不想抬起，生怕一抬眼就是长谷川那张意味深长的脸。

        三井寿心里郁闷得几乎呕血，他很想在录播室里大喊大叫几声，不过时光这把利简直像是把拆骨刀，一点点将他的自尊从血肉里割下了，都是卖过的了，这家伙早就看过他最狼狈最肮脏的样子。三井把手里那几张单薄的纸得烂七八糟的，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将它们扔回在长谷川脚边。

        城这时候倒有点痛恨起自己的眼力见儿了，他坐会长椅上，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声音冷淡了不少：“如果你们要叙旧的话，干脆学长先去录吧，川还没来，樱木那家伙还要练不少遍才让人能放下心来。”

        “别碰我！”他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浑战栗。

        事实证明他说的不错，木暮的确和他讲了，翔阳一个叫“长谷川”的人来负责，但三井也有个老病，他是有几分不认人的，尤其年代久了，脸和名字更是对不上。实际上连川枫那么出众的人，三井都没意识到自己以前和他见过，如果不是川主动和他讲过，三井寿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