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鸿还想说什么，但鸢现在没事，他也不能没事找事，只好先离开。

        “这是无主的供奉，你能吃。”纯阳说。

        “要去。”这次鸢没再念错。

        鸢其实不喜欢在上面待着，很无聊，就像以前他只能躲在阴暗的地方捱过漫长的白天时一样无聊。但他还是照了，他怕士会打他，士的符打在上很疼。

        纯阳将鸢转了个方向，脸按到自己怀里收紧怀抱，冷漠：“离开。贫的事还不需要别人评论足，多听听云凛的忠告对你没有坏。”

        纯阳“嗯”了一声，回答：“好，我带你去。”

        沈秋鸿坐在对面惊得张大嘴巴，他搞不懂鹤清长在想什么，更搞不懂这一人一鬼的关系。明明之前那么凶，现在为何又这般温柔对待？

        鸢见他没有生气发怒才敢张开嘴去吃，两只眼珠子转了转，出个开心的笑。纯阳原本微皱的眉不自觉舒展，不紧不慢地夹菜喂给他。

        纯阳见他这么乖反而没有前几日那种得意，心里有种奇怪的感受，他知：艳鬼怕他。

        待沈秋鸿离开后，纯阳才低跟怀里的小艳鬼说话：“这么快就告诉他你的名字，你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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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他害过人呢？”纯阳抬了抬眼。

        “要起。”鸢跟着念。

        沈秋鸿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从未觊觎过鸢，只是觉得这小艳鬼不应受此苦。他：“鸢不是东西。鹤清长，你也是武林上德高望重之人，希望趁事情还有转圜余地放过鸢，他定是生前受了许多苦才沦落至此。”

        鸢小心翼翼去拿，这一次果真能拿起来，就是他已经忘了怎么用筷子，只能伸手抓。纯阳见了略微皱眉，他不喜欢艳鬼这脏兮兮的样子，遂将鬼的手抓回来用手帕干净。然后了小碗夹菜，喂到鸢嘴边。

        鸢点，小心翼翼望着对方。纯阳难得夸赞几句，他都有些受若惊。

        “合得不错，昨天教你的可都学会了？”

        纯阳听他这混不清的说话忽然心情好起来，耐心地在他耳边教：“是要去。”

        “不可能，鸢这个样子哪里能害人！”沈秋鸿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艳鬼那副模样分明就是被人欺负的，也不知过去受了多少苦。

        鸢愣了半晌才理解到“万花谷”三个字，双手攀住纯阳的脖子蹭了蹭，小声：“要，要……起。”

        “要去。”他又重复一遍。

        纯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后悔。

        纯阳将鸢放开，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那张脸满腹火气都发不出来。鸢内的鬼气越来越少，与那紫藤合得还算顺利。

        此情此景当是绝妙。

        他停下抽出腰间的短笛放在边奏，乐声悠扬婉转，曲风温柔，很快就引住鸢的注意。他好像很喜欢这首曲子，听着会出安心的表情。

        等吃完落筷，纯阳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云凛没有告诉你不要觊觎别人的东西吗？”

        不一会儿飞来三两只白鹤，落于云松下展翅起舞，鹤鸣孤清，偶尔与笛声应和。

        真的只是当？开心的时候赐予些温柔，不开心了就随意折辱。

        纯阳完这一切便将鸢的衣服穿好放到地上围着转了两圈默默记下高，鸢虽然好奇却没敢问，只是歪着看他，模样看上去意外的可爱。

云松下有一张石桌，纯阳抱着鸢坐在一边，示意沈秋鸿将食物摆到桌子上。他从随的木盒里抽出三支香，白蜡一点三炷香，满桌食物便成了供奉。

        “去。”

        “去。”

        “我要去一趟万花谷，你想去吗？”

        “要。”

        他在后悔之前对艳……不对，是对鸢那么凶，不过几天，他怎么会改变如此大？难不成他也中了艳鬼的媚术？

        他说完伸手去剥鸢上的衣服，鸢以为他想要，老老实实让他脱。他虽神志不全但在纯阳这里吃过亏，在床上被折腾过好一段时日，懂得要顺着纯阳才不会吃苦。

        很快艳鬼的衣服就被剥光，所有衣服堆积在腰上，出里面光洁的。纯阳撩开鸢的长发，将左肩全出来。他的手沿着锁骨摩挲妖纹，指腹凝结了灵力，妖纹在他的牵引下竟从肉里破壳而出，生长蜿蜒，缠绕上纯阳的手指。

        这话语气听着有些怪异，鸢感受不出来，只听懂了话里的内容，于是点点。

        “要。”

        他看见艳鬼被紫藤拖回花簇中挂着，心里难受，说不出来原因，但他不想看见艳鬼畏惧他的眼神。

        纯阳被他看得心情大好，指了指云松上的紫藤：“回去待着。”

        鸢在鼓着腮帮子紫藤花蔓，看上去无聊极了。

        纯阳抬脚想走，想躲避待在这里产生的奇怪情绪，可刚刚踏出一步又忍不住回望树上挂着的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