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击。人偶的并没有什么异味，但糊在脸上黏黏腻腻的确实不太好受。右眼贴合的睫挂着一小团白，他只好睁开干净的另一边眼睛看向散兵。

        嘴里也进了不少，往内的能悬在咽，往外的能出嘴角。直到散兵把手伸过来，他才急忙合上双一口咽下。

        “......”

        伸向前的手无所适从，最终散兵还是坐起用手撬开了浪者的嘴。原先裹在里面的自然是消失不见，反倒是挂在脸上的粘稠正顺着动作到手上。

        “......我送你去洗澡”

        看着额前的发被凝成一团，浪者点了点算作同意。

        在浴室折腾了半个小时，散兵终于把浪者和自己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外早已悬上了一轮圆月，夜晚是人类归家团聚的时候，这次散兵倒是没有忘记浪者还要吃晚饭。

        把人重新丢回到床上以后，他转就急匆匆地走出房门，离开前还习惯地把门反锁上。

        人偶一急起来就忘记了浪者其实会撬锁，因此从饭堂拿完饭回来，他看到的就是大敞着的房门，以及半靠在门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浪者。

        “明天的复查，医生会骂我么？”

        黄的室内灯下，木桌上的几碟菜肴反着鲜亮的油光。散兵坐在桌前的一张沙发上，双手正揽着坐在自己上吃着饭的浪者。

        “不会，她只会骂我”

        一团沾着酱料的米饭被盛在勺中送到面前，散兵答完这句后就上前一口咬住。

        “以后你还得天天挨骂”

        感觉到金属的长柄振动了几下，浪者扯了扯就抽回了那勺子，继续插回到饭里舀了一团。

        “为什么？”

        勺子又一次伸了过来，但这次散兵却抓着对方的手按了回去。他抢过了那柄勺子，手一转就送回到浪者的嘴前。

        “啊呜”

        浪者一口咬下，放嘴里嚼了嚼就吞了进去。

        “快了，等我消失以后，带回的矿石会重新解开你力量的封印。到那时，你会被派遣去探索深渊。”

        “那里到都是强大的敌人，受伤是常事，三天两你就会被送回去接受治疗。”

        “等痊愈得差不多了，你又会踏着护士的训斥声重新回去。”

        这样的话题似乎有点沉重，浪者咬了咬，说完后就动起勺子专心吃饭。

        “真想揍你”

        散兵沉默地听着，手里正把玩着浪者腰间的束带。

        他能听出浪者话中的责备与不满。未来的事他并不清楚，但多少能猜出自己会犯下很多错误。

        等人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散兵才继续开口：

        “那你应该恨我才对”

        浪者着勺子转了转，过往的记忆又在脑中播放了一遍。

        印象中，斯卡拉姆齐的影永远都是单薄而又孤独的――无论是被击败后从伪神装置中坠落，还是得知真相后选择毅然树。

        “我当然恨你，但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