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生气了？”

        倒水给这个半醉不醒的人时，玉逍遥熟门熟路地穿梭，又坐在沙发上，看对方乖乖双手捧着杯子一点点喝，从进电梯开始的想法就一直浮现。

        好怪。

        “玉逍遥。”地冥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单吗？”

        “你怎么区别对待啊。”玉逍遥抱怨一声，地冥看他，直直看着他，玉逍遥就想摸手机找点事。

        继续的时候，地冥勾着他，又靠在他的脖颈间，呼颤颤的。玉逍遥目光往下，就看到夜灯下的背在光影下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伸手摸一下，掌中和怀里、内里一样柔。他轻轻按了一下，地冥躲着离开，又很快被抓回来，然后就这样继续，一点点被展出更多的美丽。第一次结束后，玉逍遥轻轻松开人，地冥伸手抓他的时候，又被分开了正面进入，被拉开一点距离，被一点点观察。地冥眼底一直是要哭一样的盈盈，但是却没有，只是随着一次次而轻轻息，双手从抓着玉逍遥的双臂，变成抓着枕或床单，

        明明无泪，却让那些吻像是轻羽一样掠过，像拭眼泪一样。

        地冥不知什么时候抓过来，很轻抓着他的衣服，玉逍遥将双手牵在掌心的时候，对方也没反抗。大概是这种顺从太令人放纵，也可能是酒色壮人胆，很长时间的争吵和冷战后，玉逍遥伸手解开地冥的衣服，思维有些混乱，却直接将手放在了腰上。

        “你醒了没有？”玉逍遥在古怪法里问了一句，地冥垂下的眸子看过来，又那样看着他，说：“我当然醒着。”

        “去房间吗？”他问。

        玉逍遥点的时候，地冥“嗯”了一声。

        大四的时候因为一点误会两个人闹掰，之后就没再和平相过，每次见面都要相互呛声。后来随着争吵，他们聊天的寝室群也在非常君数次灭火失败后逐渐冷清。

        奇怪的相方式，奇怪的跟着一起上来。

        三人聊天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玉逍遥时隔一年之后刚发的。

        “嗯”是什么意思？玉逍遥心里有点绪，又不确定。他坐过去，地冥看着他，然后靠近的时候，对方慢慢闭上眼睛。

        【有人偷偷摸摸要抛弃大队啦。】

        但是到楼下了，他去按电梯，地冥走进去的时候拉了他一下，他自然进去，又进了房门。

        之后的一切都很自然。他们进了地冥的卧室，倒在床上，最开始有点不顺，但是很快尝试着继续。当玉逍遥进入的时候，他看到地冥咬着，连呼也变轻，低声安：“没事的。”声音很低，他靠过去，又，“疼就……反正你以前也咬过我。”他糊糊这么说。

        地冥微微躲了一下，靠在沙发上，又在那只手过去的时候止住动作。

        很久没这样平和地一起相了，上次……很久之前的上次见面还吵架。短暂的时间里，玉逍遥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跟着走。

        双轻轻贴在一起的时候，玉逍遥感到地冥颤了下，伸手支过去，那个人就很顺地直接靠了进去。他们靠在沙发上，好一会，玉逍遥才试探着咬了下。

        玉逍遥想着，分明每次都是地冥先挑事，所以不能怪他，但是这样问出来的时候，又听到地冥哼了一声：“谁说我不生气。”

        地冥靠过来，没咬他，只是抱着，半挂在他上。

        再后来所有人一起毕业，一起四散天涯，他们寝室三个人都留在这个城市，但是毕业之后，玉逍遥和非常君一起见面过，他也见过非常君朋友圈的地冥最近又换了什么新造型，他和地冥却维持一种古怪的默契，不聊天，也不找对方，像现在这样的见面与氛围简直难能可贵。

        只要把人丢在小区，放在楼下，或者送进门就好了嘛。

        他这么说着又试着凑近，今天的地冥却意外地好说话，没有反对，只是被拥抱着看他，目光盈盈的，又随着动作，睫一下一下轻轻扇动，好几下了才闭上。那枚吻就从间转到了闭着的眼睛上。

        大约算是自然，从贴在一起到齿相接，一切都发生得很安静。等到一吻完，玉逍遥砸吧了下，地冥微微侧眼看过来，他就说：“还没尝出味儿呢。”

        “唔……”

        玉逍遥轻轻吻过去的时候想，怎么像在哭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