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是没有私心的旁观者。

        女人咬着点了点，只弓起后背窝在鹅绒内芯的枕上轻轻着气，被握住指尖却眉目温地笑，“就是有一点……奇怪而已，”她强忍着因为不适的瑟缩，将所有的掌控权如数交付给蹙着眉的女演员，“没关系的……唔……我还等着王老师答应好的全素宴呢……”

        “……唔……哈啊……”

        所以她的确称得上是最不合格的同行者，王鸥想，在纯粹的偏爱中觊觎着并非友谊的肮脏——原来我真是那朵榨取你骨肉生长的玫瑰花。

        “……蓉，还好吗？”

        于是更加缠绵的呻漉漉的从殷红的当中淌出来，而在布料掩映下、水光漾的眸色同样是脆弱但引诱的，瑰丽到此刻仅余王小姐的倒影。

        “……不行……嗯哈……”

        “哈啊……啊……王鸥……嗯……”

        不想这样的，明明最一开始都可以忍受的——她无法自抑地起自己酸的腰肢，饱蘸淋淋水色的音调柔绮糜但并不放浪，“王老师…帮我……哈……帮我……拿一下啊……”

        杨蓉不得不攥紧床单妄图平缓连绵而不会倦怠的刺激，那些并不足以应对此刻的技巧让潦草扩张的滞涩感难以忽视，而里无机质的人工造物偏偏严酷又恪尽职守地反复震颤，近乎刺痛地带出干涸后无比窒热的黏腻来。

        “嗯……没关系的……”

        或许自己也在自欺欺人，女演员想，可是真的好漂亮，很像被雾霭打的蔷薇花，是梦幻的、有种几近滴的浪漫。

        王鸥侧过脸抄着膝窝把人抱起来，她能猜到对方大约是不怎么舒服的——在这样草率的环境里，痛苦往往都要大于欢愉。

        她虚脱着拱起了后腰，彻底跌进对方的拥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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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姐仰直颈项带上了愈发动人的哭腔，早被温热的物在逐渐胀的内间以稳定的频次过于鲜明地肆着——直到一小时悄然走向了末尾——随即是骤然加快、被控推上的高。

        “王鸥……啊……”

        王小姐闻言便把遥控的档位推上去，于是细微的震动声在房间里窸窣而有规律地响起——伴随着隐忍的战栗和净水深般的叹息。

        而杨小姐只觉得时间被拉得漫长极了，她垂着眼睑不敢去看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只能任由翕张的阜挤压了水盈满然后溢出来，缓慢浸透上那件心挑选的裙装。

        而王小姐只半跪着俯下，在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沉默地、毫无缘由地覆上了她的。

        所以王鸥同样极为狼狈地抽回手——她想替人去不自知落的泪珠。

        “……哈……嗯……”

        杨蓉把脸藏在熟悉的气息里，终于放弃最后一点摇摇坠的强撑——她现下已经再无余力顾及于此——长时间酝酿的情此时正不断磋磨着感的花心，让痉挛的内里一步一步推簇攀上不被允许的高。

        她温声说，抬眼望向人耳侧那抹轻轻摇曳的银白色，任由逐渐腐朽的自控力浇筑着那昭然若揭的野望。

        ——还有其他不可以承认、也不能够沉溺其中的渴望。

小姐神情一怔，随即迅速撇开了视线。

        她能看到情的角蜿蜒着勾缠在女人的肢之上，化作暧昧的水雾在缓慢地蒸腾。因此即便是杨小姐足够努力地拿牙尖蹂躏着下，可绯红仍旧更深地爬上她的脸，仄出细弱的、难以消磨的低。

        ——以及许多避无可避的，狼狈和羞耻的欢愉。

        “……还有一分钟。”

        她极轻地说，似乎害怕惊扰了栖息在旖旎间的蝴蝶。

        “这样可以吗？”

        “我知，”杨蓉阖起眼帘，“……鸥，开始吧。”

        “再坚持一下……”

        “好，保证杨老师满意，”王鸥顺从地朝人弯起那对猫儿眼，屈指将她鬓角边的碎发很细心地拢到耳后，随即松开手靠坐在紧挨床沿的地板上，以一种仰视的姿态从上目线内望着人，“倘若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嗯哈……啊……”

        “嗯……”

        ——是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王鸥未等人言明便反应过来，立起脱下及膝的长款大衣笼罩住对方，然后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指尖凑近却又不敢描摹那足够昳丽的轮廓。

        杨蓉直到被放下时才闷哼一声，连细长的颈也不受控般略微扬起，于是眼尾缠绵的绯色同样不堪重负地顺着泪珠淌进堆叠的卷发中，仿佛摔碎了一捧亮晶晶的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