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杨老师会手下留情的，对不对，”那人扬笑了笑，只微昂起――女人明明较她要高上许多，却总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无害而和缓地望向她――接着隔了口罩轻轻略过那已然涨红的侧脸，抹去眼尾墨重彩的、淋淋的绯色，“撑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别怕……”

        于是最先感觉到的理所当然是疼，杨小姐嘶了一声，随即却不期遇上了对方沉重而晦涩的视线。

        至少这样公平了，王鸥想，就像自己渴望在这样一双坦如砥的眼睛里，窥伺到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言。

表示理解，继而把视线放在她后的墙面上，“选项出来了，估计杨老师也猜到了吧。”

        王鸥说完便抽回手站起来，转在架子上琳琅满目的里选取了几样伤害较小的类型，一脑堆在人手可及的地方。

        “烧成这样也不怕的时候晕过去啊，”对方的语气充斥着一种很无奈的温和，她无法窥见女人此时此刻的神情，只在如水般柔的支撑间，无端的有一点想要落泪。

        『B.　协助对方用SM的方式到达一次高。』

        杨蓉敛着长睫，在女演员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时咬紧已经印满齿痕的下。

        她不敢去看对方的，害怕不自知的冒犯或者不足够的尊重，然后恍惚着意识到过去的王小姐是否也会这样想。

        她垂下眼睛，挡住内里翻涌的暗。

        而杨小姐则因腕上过分鲜明的凉意忍不住更剧烈地战栗――从不经不觉到恍然大悟，她终于在这一刻里如此迟钝地明白过来，从前女人口中那么多的对不起里，究竟藏着多少无能为力的迫不得已――即便无关乎个人是否应该的私。

        ――毕竟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开始，油画两侧齐腰高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垒满的情趣用都让这个答案昭然若揭。

        『Room　No.9―09：』

        “……在想什么？”

        “我知，”王小姐慢慢地松开她，半蹲下来轻轻握住那发颤的手腕，“杨蓉，不要紧的……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她深口气，点燃了手里蔚蓝色的、盛在玻璃皿内的固蜡烛，任由渐渐化的滴到自己的手背上。

        因为世界上往往没有那么多如果……

        “……杨蓉，你不需要这样，”王鸥说，语气听起来没什

        “嗯……”

        『倒计时：1小时0分钟60秒』

        “现在开始可以吗，”她温声问，掌心覆到人颈边有些担忧地说，“……还很，没关系吗？”

        这并非作假，在德的范畴内，自我献祭的牺牲有时远比坐享其成的获益要更容易――类似于阿尔刻提斯跨越血缘的义无反顾――只不过从开端之时她们并非出自于爱情，却又不必为此而负罪。

        “嗯……不过我没关系，说不定发发汗能好得更快，”女演员勉强弯弯在外面的眼睛，下一秒却被整个人裹在王小姐的拥抱里。

        “我可以的，”杨蓉勉强压抑着哭腔说，她被揽得很紧，却又努力挣扎着试图去解绒内搭上的羊角扣，“王鸥，我不想这样……”

        『A.　由一方不可逆的、彻底损坏另一方的脏功能。』

        于是泪水顺了高热时格外脆弱的情绪坍塌然后倾落，她无比艰涩地着气，糊不清地同人喃语着对不起。

        已经赤的女人直脊梁跪在女演员的跟前――这让杨蓉无端联想起自己曾在某很夸张的英式喜剧中，从事业生活都一塌糊涂的女主角嘴里，听说过这样一种理论：会带给人所属权被侵犯的不安定感，最容易击溃所谓个意识的心理防线，进而产生上瘾般依赖感――而这似乎与此时的九号房间没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