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走时，在孟司寻手机上设了一个提醒，告诉他自己要去的方向。

        “池英奇给我的，分你一个。”晏清说。

        她感到有些疲惫，眼打架。

        “我来吧。”池英奇扶住他的手臂，笃定，“我可以将你们带出去。”

        晏清失笑，抚上他的脸，直到他放松下来，眼睛变得，有了温柔的光。

        那种千百次在脑海里模拟演练后的麻木。

        “不许闭眼！”

        左的空的，膝盖的位置都是泥土。

        晏清瞬间被吓醒，没想到这竟然是孟司寻从见到她开始，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他握住晏清的手，开始失控的颤抖，最终被晏清反过来握紧。

手脚并用的往回爬。还没爬出两步，就看到了一泥泞的孟司寻。

        孟司寻下意识向驾驶位走去，打开车门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假肢，无法开车。

        “Alex，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会离开你的。”

        树杈的在大下方，即便底下已经被挖了三寸深的坑，还是很难看清状况。

        孟司寻跪坐在晏清边，后者像是吃了定心，微微牵起嘴角。

        这是一双木匠的手，可以在木上准刻出云雀的手，所以晏清几乎感觉不到木被切割时的震动。

        孟司寻看向她，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点表情。下颌线绷直，脸颊陷下一块，他在咬牙。

        孟司寻探到下面摸了摸，摸到一温热的血，动作只迟疑了一秒，就将拿刀的手也探了下去。

        孟司寻看着已经与他差不多高的男人，终于放开了攥紧的手。

        “还好给你设了个闹钟。”

        孟司寻却没有回应她，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然后拧开手杖的螺扣，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

        一手垫在晏清下固定，一手缓慢但有力的切割。

        她这才意识到孟司寻有些古怪。

        正是笃定孟司寻会来找他，才敢这样一直等待。

        池英奇的心忽然安静下来，他点点，就向营地的方向跑。

        “你要说到到。”

        “嗯，我很强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刚刚呵斥她的愠怒也没有，冷静至极。

        他坐上后座，让晏清枕在他残缺的左上。

        他撑着手杖，弯腰将池英奇一把拉了起来：“你去把车开过来，我后备箱有急救箱。”

        孟司寻异常冷静的交代：“把帐篷的防风绳拆下来带上，还有你车上的防水布，我教你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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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说，麻木至极。

        将所有的担忧、惊慌、恐惧都封闭起来，像机人一样不许出错的麻木。

        三十分钟后，晏清被池英奇的简易担架抬上了车。

        即便疼痛持续，血还在，但晏清很安心。只要孟司寻在边，她就无所畏惧。

        窗外的山林向后退去，他在脑中飞速地检查所有急救的细节，草拟着出山后万无一失的送医备案，直到一颗糖进了他干涩的间。

        丧失知觉的感官许久才尝出一丝甜，轻易松动了他紧绷的神经，有什么在他内心深一层层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