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失落之下，澹台烬喃喃出声，“冰裳……”

        “萧凛也好，冥夜也罢，都是些蠢货！”她甩开了澹台烬的手。

        而叶冰裳按着怀中的倾世之玉，眼里逐渐浮现出悲伤。

        听到澹台烬的话，叶冰裳之前因为倾世之玉和桑酒残魂匆匆压抑下的怒气和愤懑终于爆发。

        她现在疲力竭，挣扎了一下竟没能将澹台烬的手撼动丝毫。

        “那你喜欢谁？萧凛？还是冥夜？”澹台烬强忍着心底的难受问。

        “叶……”

        你你为爱痴狂的皇帝，走你的舍成仁；我赎我前世错乱的罪过，逃我今生注定的命。

        即便有两情丝，她这一生亦注定无人爱。

        无人爱她又如何，她自会爱自己。

        “你在那幻境里了一回冥夜，不会真的就把自己当成那个正义凛然的战神冥夜了吧？”她言辞冰冷，咄咄人，“那蛟龙可还在你后呢。”

        澹台烬问：“你要去哪儿？”

        澹台烬睫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女子。

        毕竟在幻境里，她与冥夜那样好。

        “放开我。”叶冰裳蹙眉说。

        “对了，庞博士。”她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递给庞宜之说：“此物名为过去镜，待有朝一日你返回仙门，记得将它带回逍遥宗保存。”

        庞宜之虽不知她为何有这样的东西，但也明白此事干系重大，于是慎重地点了点。

        “为什么我非得喜欢谁？”

        她没有忘记在护心鳞预知的未来里，澹台烬后来是如何对待她的，戏弄、利用、审判，栽赃给她杀了萧凛的罪名，还有最后那一碗毒粥。

        黎苏苏轻轻一笑，：“诸位，天高路远，后会有期。”

        可叶冰裳与澹台烬并未如黎苏苏几人所想去了景国，蛟龙带着他们躲进了附近的一座山里。

        因此，冥夜不过是个负心的伪君子，而澹台烬……是最后辱她杀她的仇人。

        天欢害人害己，还连累了腾蛇一族，而她叶冰裳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不要再跟来了。”

        护心鳞告知的未来与幻境里邪骨提供的过去相吻合，这枚腾蛇一族的仙髓炼制城的宝物更是最好的佐证。

        是啊，那才是冥夜。

        叶冰裳嗤笑了一声：“那是假的，你也在那幻境里活了许久，你应当知般若浮生本就可以被随意更改，真相本就不是那样。”

        天欢只会对冥夜有好脸色。

        叶冰裳驱动了之前不想暴的护心鳞，一片光亮乍起。

        澹台烬觉得眼前一闪，叶冰裳便消失在眼前，而他后的骨龙亦是长啸了一声，钻进了那片光亮之中，遁走不见。

        “怎么会是假的？”澹台烬大骇。

        “萧凛是个蠢货，可是冥夜……”澹台烬以为她会喜欢冥夜。

        就因为他害得她不得不出走王府吗？

        叶冰裳冷声：“没错，我恨你。”

        想到这里，叶冰裳闭上了眼睛，掩饰着自己的神色。片刻后，再睁开眼，她已经彻底地恢复了平静。

        两人一落地，叶冰裳便想要走，澹台烬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滴迟

        叶冰裳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与你何干。”

        澹台烬略微回瞥了一眼蛟龙，嘴紧抿。

        为什么？

        澹台烬忽然瞧见她的神情，问：“你恨我？”

        他的心里又出现了那种难言的刀割之感。

        “澹台烬，说到底，那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叶冰裳语气轻柔，不辨悲喜，“如今，我们都已经醒来了，也该各自过活。”

        澹台烬从未见过想来温婉自持的叶大小姐如此失控，一时间竟然卸了劲，直愣愣地看着叶冰裳。

        叶冰裳看到他眼神暗沉，脸上也出了几分不悦，于是轻蔑一笑。

        冥夜和天欢的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