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只剩下了澹台烬一人后，水晶琉璃缸里的锦鲤游出了水面。澹台烬注意到动静，连忙掀起袍子起走向了叶冰裳。

        叶冰裳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有些疑惑。

        “她们人呢？”叶冰裳问。

        叶冰裳一跃而出，落进澹台烬的怀中，化作了半人半鱼的模样。

        疯了？自杀了？

        “……其实叶夕雾没有伤我。”

        “怎么？叶将军也想一同去掖庭浣衣？”澹台烬轻挑眉，睥睨着下方的人，“叶将军，你效忠孤到底为了天下百姓，还是为了你的二姐叶夕雾，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被最亲近的人算计还能活下来，澹台烬经历过多么艰难的挣扎可想而知，可她不觉得澹台烬是会轻易放过背叛自

        闻言，叶清宇低下了：“……臣明白。”

        不过，想起澹台烬所说的那番关于叶家人的话，她又有些疑惑：“你怎么知……祖母和父亲对我……”

再说，二姐只是女儿，女子有个好归宿便罢了，当什么皇帝，陛下是气急了不成。

        忽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问：“澹台烬，那你当初是如何逃回景国的？”

        叶清宇吃瘪。

        叶清宇一听便急了：“陛下！”

        “我从小也被亲生父亲丢在一旁不闻不问，后来又随意地指了名字，扔到盛国为质。”澹台烬又轻轻蹙眉，“从前我不懂，现在才明白，哪怕是血缘至亲，心也是有偏长的。”

        叶冰裳失踪已久，谁都没有她的消息，他怎么可能能找到她？

        澹台烬回：“你‘失踪’多日，若他们真的关心你、挂念你，对你与叶夕雾一视同仁，早在盛京时就求着门路去寻你了。他们既然连你的生死下落都不问，又何曾会在你犯错后求情？”

        “只是……”叶清宇又艰难地开口，“臣的祖母与父亲也是大姐的嫡亲祖母与父亲……”

        “像我们这样的人，活下来只能靠自己。”

        走到琉璃缸前，他问：“感觉好些了么？要出来么？”

        荆兰安、莹心……她为何没在澹台烬边见过这两人？

        “我的母亲是夷月族的公主，曾给我留下了一个娘、一个婢女。”澹台烬没有隐瞒的意思，“我的娘名唤荆兰安，那个婢女叫莹心，她们养大了我，也跟随我到了盛国。后来，兰安为了给我找一条路逃出了盛，最后带着夷月族联络上了我，我便是在夷月族的帮助下回了景国。”

        澹台烬眼中带着笑意：“是么？”

        澹台烬见他一脸菜色，也懒得与他浪费时间，便：“萧凛的军队随时可能渡河，叶将军还是下去准备吧。”

        叶冰裳这么一想，又觉得他说得有理，便没再纠缠叶夕雾的事。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却没有任何效果，叶清宇只能先行退下，以后再打算。

        澹台烬面色沉了些：“莹心受不了磋磨，与人联手想要置我于死地，被我发现后吓疯了，现在还在盛之中。而兰安，她将我从景国救出只是因为答应了澹台明朗的条件，被我识破后便自杀了。”

        是啊……

        闻言，叶冰裳微微发愣。

        见他如此，澹台烬没有了敲打和掰扯的心思，于是说：“景国强将如云，何须叶老将军伤动骨。”

        虽然讨厌叶夕雾，但叶冰裳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构陷她，“我之所以变成锦鲤，是因为用尽了灵力。”毕竟她不用靠澹台烬的垂怜去间接报复叶夕雾，她想报复会自己报复。

        澹台烬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坐下，说：“若不是反抗，你怎么会用尽灵力？想来，还是她的错。”

        “……遵命，陛下。”

        叶冰裳双手抵在他的膛上，仔细地打量着澹台烬：“澹台烬，我觉得你聪明了许多……”起码比她从护心鳞看到的那个蠢货澹台烬聪明多了。

        澹台烬勾笑一下，神情看起来有几分邪佞，他说：“那你应该让她来求情。”

        “至于你二姐，若是她不想在牢里呆着，那便贬入掖庭为罢。”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若你祖母、父亲实在心疼，就与她一同去掖庭，这样也算全了他们‘恨不得以代之’的一片爱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