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宜之留了个心眼，先掐指算了算：“没什么危险，什么地方进去就知了。”

        荆兰安因为她救了月扶崖，一直心怀感激，于是关切地问：“黎姑娘，你没事吧？”

        于是，几人忽然发觉怨气的减少。

        他这么说了，其余的人都放心了下来，跟着澹台烬和叶冰裳避开藤蔓，走了进去。

        桑酒并没有能力追杀所有的腾蛇，她只是杀掉了当时尚在上清的腾蛇，但是腾蛇的圣女和长老死亡了，上清从此不再他们，留着雾山的那些占尽了“老弱病残小”的腾蛇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不知哪一个妖魔路过，他们便彻底死了。

        最清醒的萧凛和廿白羽抬眼望去，看到重的、翻的雾气像是一阵龙卷风一般，没入了叶冰裳所化的小兔子的口，随后，忽然又四溢而出，全消失了。

        黎苏苏嘟囔了一句：“那么厉害……不也都死了……”那他们被灭族不也是那个圣女害得么。

        荆兰安缓缓地松开了护住月扶崖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时，被折磨多时的黎苏苏也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那些怨灵都没了，这山里还有什么？”黎苏苏手脚还十分冰凉。

        澹台烬冷冷地说。

        幸好……她没有讨厌他。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藤蔓缠绕、覆盖着的冰雪山。

        只见面前重重叠叠地、全是簇拥的冰晶，冰晶又抱着一颗又一颗近乎透明的。那些的个大约两个巴掌大，隐约能看到里面小蛇的影子。如此看来，更显得诡秘莫测了，

        因为他害怕自己真的是冥夜的转世。

        澹台烬抬了抬下巴，说：“里面还有冰裳想看的东西。”叶冰裳仰着，时不时拍了拍澹台烬，跟他指示方向。

        很快，一行人走到了冰窟的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黎苏苏倒了一口气：“天啊。”

        若是站在神魔对战的立场上来看，腾蛇一族那么厉害，却可以因为一段可笑的恋与入魔的蚌妖便毁灭殆尽，还让腾蛇一族的灭绝归咎于咎由自取，以至于无人援助，这背后的手笔倒真是四两拨千斤。

        她的两个爪子捂在口，也挡住了正在运转的倾世之玉，她要将腾蛇一族的怨灵从倾世之玉过一遍。

        “是啊。”庞宜之也摇晃脑地说，“谁曾想天生灵兽死后还能成这样厉害的怨灵呢！倒是唏嘘，当年的腾蛇一族可是为那时候神界、仙界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四洲三界能有和平之日，少不了他们的出力。”

        黎苏苏问：“这是什么地方？”

        得知了来龙去脉，叶冰裳睁着圆圆的眼睛，泪水如断珠般落。

        从怨灵的口中，他们得知了桑酒杀了天欢、取走所腾蛇一族的仙髓后发生的事情。

        很快，所有的怨气便消失无踪，小兔子重新睁开眼睛，还是那一张波澜不惊的兔脸。

        随后，冲天的怨气笼罩了整座雾山，将那妖魔彻底吞噬，也将雾山真的变成了“雾山”。

        “我们去哪儿？”

        明明他与冥夜是两个人，可他总会因为冥夜的错而害怕……

        黎苏苏摸了摸倒悬的冰棱，说：“好像……有术法的痕迹？”闻言，庞宜之与萧凛也将四周检查了一下。

        “到了。”

        黎苏苏摇摇：“没事儿，就是觉得这地方太邪门了。”

        澹台烬摇了摇，：“没事了。”

        “闭嘴。”

        何况，黎苏苏的话也提醒了她。

        澹台烬大骇：“冰裳……”

        按理来说，她是无垢灵，应当百邪不侵，谁知会因为这些腾蛇的怨灵而受折磨，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黎苏苏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随后，他朝着叶冰裳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叶冰裳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叶冰裳看了他一眼，进了他的掌心，澹台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察觉到目的地靠近，叶冰裳收拢了思绪，双脚在澹台烬的手掌上跺了一下。

        萧凛见澹台烬和叶冰裳还想要继续往山里走，不由得问。

        叶冰裳充耳不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荆兰安喃喃

        荆兰安忍不住将月扶崖抱得更紧了些：“这里也太冷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澹台烬想要为她泪，却始终不敢伸出手。

        澹台烬明白她的意思。

        可腾蛇从来便是先天之灵，更不知有多少腾蛇为仙界、神界立下过累累战功，因此，即便落得如此境地，他们也不会任人搓圆便、为所为。

        叶冰裳从他的肩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满是冰雪的草地上。漫天的怨灵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向着她不断地聚拢。

        “叶友……？”庞宜之也看到了。

        萧凛：“的确如此。”

        腾蛇一族已经死去万年，她虽然伤心，可她终究不是天欢，不会因为黎苏苏这一两句话就动怒。

        “冰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