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打断了我的话，隔着水声和敲门声传进来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回复两个“1”就是不约，回复两个“0”是“下次”，回复一个“1”和一个“0”就是对上了，这次可以约。

        我点了个确认分享后就把手机关了，开始洗。

        接下来我了一个无比愚蠢并且我日后一直在后悔的决定。

        “谁啊？没听见里面有人吗？”我不耐烦地大声喊。

        两分钟后，浴室的门板被人拍响了。

        因为右手要抹洗发水，所以我用左手按的拍照键，如此一来，连手腕上的伤疤也被拍了进去。

        数字是我俩之间的暗号，这是沙海计划时期留下的习惯。那会受外界所限制，很多话不方便明说，但生理需求又得解决，于是通讯时就有了简单的暗号。

        我打开了手机摄像，点开自拍，对着自己的拍了一张照片。

        有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在我心缓缓升起。

        “你要不要看看你发了什么？”

        ――好吧，言简意赅一下，这其实就是我和瞎子的约炮暗号。

        瞎子回了一个“0”之后就没再说话，我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几秒，有点心猿意。

        我想起来了，晚上给他们安排床位时，我本来要把黎簇安排在书房，和苏万他们睡在一起。但这小子不知抽什么风，执意不肯。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发情的也不止我一个，早就该知他发这张照片不可能动机那么单纯。

        我来不及把发尾的泡沫冲掉，赶紧关了水，伸手去拿手机。

        我一边唾弃自己怎么对着伤员都能发情，一边忍不住点开对话框，给他回了个“1”。

        ――我拍给黑瞎子的那张“艳照”，不知是什么情况，被隔空投送到了黎簇的手机上。

        我心里一惊。

        划开屏幕后，我两眼一黑，感觉全的血瞬间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发了什么？

        对面回得很快，立回了个“0”。

        屏幕上的水珠来去，我也没太在意，反正苹果手机防水，殊不知这才是导致我后续悲剧的源。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他安排到后屋一间原本用来堆杂物的空房。这房间收拾起来快，离浴室也是最近的。黎簇看起来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总算没继续找茬，吃完晚饭就把行李铺盖搬了进去。

        竟然是黎簇的声音。

        ――这天杀的苹果手机！

        我打开图库，找到刚拍好的“艳照”，点击分享给微信好友。

        黎簇在外面又敲了敲门，我有点恼火了，一边搓发一边向着门外大声：“你要干嘛？给你安排的房间离浴室那么近，你想洗澡怎么早不洗――”

        虽然浴室里水汽氤氲，这张照片拍的也若隐若现，但凭这十七疤，熟悉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我拍的。

热了。

        “吴邪，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