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笑笑，假装看不懂黎簇一瞬间出的复杂神色。他心中太清楚，黎簇之所以还一直站在这里陪他演戏，说穿了不过就是想借机羞辱罢了。

        “今晚有客，不接了。”

        黎簇被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震了一下，他盯着吴邪漆黑的瞳仁，想从里面看出破绽。吴邪干脆向后靠在电线杆上，大大方方地和黎簇对视，神色间一点出卖肉的羞耻感都没有。

        吴邪抬起眼，对着黎簇吐了个烟圈，无所谓地笑：“挣点小钱而已，黎老板看不上的话，就别挡着我生意了。”

        半晌，黎簇才冷笑：“看得上，就是不知吴老板一晚几块钱啊？”

        这个动作的时候，黎簇的心甚至浮起了淡淡的复仇快意。他想象自己扔的不是纸钞，而是吴邪当年丢给他的那张银行卡。

        眼看指尖快要碰到钞票，吴邪却突然停了。

        黎簇一想到就恨得咬牙切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有点入戏了。

        吴邪神色如常地弯下腰，作势要捡钱，他故意把动作放的很慢，余光注意着黎簇――从吴邪刚开始俯的时候，后者的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他上，一错不错。

        明知故问，那又怎样？他就是要听吴邪亲口说。

        说完，不等黎簇追问，吴邪直接一个潇洒转，往胡同口的方向走去。

        话音刚落，吴邪的手机就恰到好地响了一声，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在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是谁？”黎簇的语气染上了点恼火，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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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吴邪偏不遂他愿，轻描淡写地把问题扔了回去：“你都知了，何必问我呢？”

        他妈的吴邪，十万块钱就能将一个人的往后余生贱买贱卖？！

        拙劣的谎言，低级的借口。黎簇心。

        他又不是傻子，只不过是想看看吴邪究竟能演到哪一步。况且，既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羞辱吴邪的机会，又何必要白白放过呢？

眼惬意地舒展开，显得有几分慵懒。

        黎簇从钱包里随手抽了一沓钞票，看也没看数额多少，直接甩到了吴邪脚下。

        在黎簇阴郁眼神的注视下，吴邪利落地直起，理了一下风衣和发，打开手机发了一串信息，又关上收回口袋里。整套动作行云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刚走了两步，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黎簇一把拽住手腕，强行拉进了车里。

        街很静，路灯的光晕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人影绰绰，唯有一点橙红火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