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斜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眼眸微眯，继续问：“你会一直站在我这一边？”

        这是何律的承诺，同样是对他的束缚。

        白路斜不可否认自己有些意动，或者说，他本就很难拒绝何律的请求。

        这一次何律没再刻意忽略他的话，微微抿着嘴，显出几分羞愧来，犹豫地开口，却在开口之时坚定地用最温和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诚恳，：“我确实不太擅长编故事，这一点我很抱歉……你可以将这一次先记着，下一次，我会想办法让你满意的。”

        白路斜的视线垂落，盯着被子上显现的褶皱看了一阵，才又抬眼看向何律。

        何律看着他，似乎能够读懂他心灵深的渴望。

        循循善诱，却像是什么蛊惑。

        要知，这家伙几乎把“公平公正”作为自己的准则，此刻表面出明显的偏心，实在犯规得过分。

        已经恢复到平日里那万事不上心的姿态来，说：“难我帮忙可是要收取报酬的。”捻着自己的发玩了一下，白路斜的目光带上几分邪，像是在琢磨着干什么坏事的猫，准备趁人不被挠人一爪子似的。

        此时，自己都还被要求留院观察的向导，本就欠着他一份人情，却已经在想着下一次怎么请求他的帮助了。

        白路斜并不讨厌何律所展示出的心机，相反，有些适用。

        那故事放到任何足够宽松的标准里，都算不上好。实在是丢这样一个万事尽力到最好的向导的脸。

        着实是这个人那利益最大化的本质会出来的决定了。

        哪怕对方真的帮不上半点忙，光是这样的态度，好像就能让白路斜的付出回本了。

        像是屡教不改、下次还敢的恶劣学生，骨子里就坏透了一样。

        反正他本就是这么飞扬跋扈的人，主动招惹他是何律自己倒霉，怪不到他上。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好像连这一次的报酬都没给够吧。”

        他知，只要他答应，何律就能贯彻到底。在他反悔之前，对方绝不会提前毁约。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习惯绷了绷肌肉，像是哨兵侵略的本质，在时刻准备扑杀猎物，只要对方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

        他竟然好像真的是认真的，没有陷阱，没有算计，或者说，一切的陷阱和算计都是为了他始终放在明面上的请求。

        从来没有谁输谁赢的定论，只有绝对理智的等价交换。

        这确实像是何律能够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和让步了。

        “你怎么确定你能帮助到我？”

        他是不可能检讨自己的，千错万错，白路斜都不可能强求自己更改分毫。

        何律的眼眸像是蕴着包容一切的海，平等地接受他的所有阴暗猜忌，回馈的始终是静谧又温和的注视。

        可有些事情到底还是要说清楚才行的。

        何律仿若未闻，回答说：“当你的利益不会损害到其他人的时候，我会优先考虑你的需求。”

        “你给得起吗？”

        “你的力量能够帮助到大家，所以我需要你。我想，我的能力应该也能帮助到你，至少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你也可以试着和大家和平相，真诚沟通，那样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损失，同时还能得到你想要的关注，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路斜的冷嘲热讽竟然是半点没有动摇对方让自己同意应对那样未知的棘手威胁的想法，也可能这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步才让他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吧。他多少有些不来适应这样直白的何律了。

        白路斜本是有这么放过对方的意思，但对方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他交代了一同算账也不为过吧。

        “因为我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