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淌出的感觉，盖尔的睫颤动起来，他找回了一点理智，用脱力的手推着拉德洛克的手臂，“别…别摸了……”得到满足后的半灵似乎正常了一点，他思考了几秒，从架子上拿来水和海绵替他们清理，盖尔很庆幸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守卫来查看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禁后他整个人都变红了一点，但他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安静地穿衣服，顺便缓和心情。在确定两个人看上去穿着都很正常后，他准备站起来换个光线比较好的地方和拉德洛克再聊一会儿，检查他的状态，游诗人在他要起时一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腰。

        “我的好丈夫，别离开，否则我会把你当作献给父神的又一件礼物。”他说完之后沉默下来，似乎自己也在思考刚刚说了些什么，盖尔转看着他，注意到拉德洛克似乎又开始抽搐了，于是他伸出手去摸半灵的侧脸，被对方一把抓住，游诗人凑近了他，眼中闪动着危险的红光，“我本应该成为至上真神，为我的父亲夺取这个世界，是你让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是你让父神对我失望，我因为你而变得弱。”他手上的力气很大，得盖尔都开始疼了，但法师依然保持了冷静，试图安抚拉德洛克的情绪，“他又在对你说话了是吗，别听——”游诗人在他说完前用力亲住了他，盖尔在拉德洛克准备咬他之前偏过了，尝试从他的怀里挣脱，“冷静！吾爱，别让巴尔控制你，唔……”游诗人的牙齿又贴上了他的咽，这次盖尔的确感到了些许恐慌，他僵在原地，心加快，最终拉德洛克只是叼住他的结咬了咬，接着就放开了受到惊吓的法师。游诗人看上去心情低落，盖尔缓和了一下情绪，撑起，半跪在拉德洛克面前将伴侣的脑袋按在自己前，“嘘……别害怕，我在你边。”他摸着拉德洛克后脑上的发，柔声安他，对方的抽搐渐渐止住，盖尔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开始忧虑，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杀了我吧，盖尔。”

        盖尔愣住了，他低去看拉德洛克，对方正慢慢抬起，眼睛里的红光淡去。“我迟早会失去所有理智，到时候我会逃出这里，你也很清楚，这些锁链和铁门不可能拦住我，之后我会带来数不清的谋杀，我会忘记我们的旅程，我已经想不起很多事了。”同伴的面孔在他心里变得模糊，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想不起盖尔，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有一个伴侣，爱这个词在他心中逐渐陌生，今天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最清醒的一天。

        盖尔沉默着，他想说“我们还有别的方法”，但他自己也很清楚这句话有多无力，密斯特拉告诉他要放下心中的执念，他不到。他可以坦然面对自的死亡，但当死亡对象变成他的伴侣时，一切都变得那么令人难以接受，这也让他意识到了当时自己差点付诸于实践的行为对那些爱他的人来说会是一个多么残酷的决定。

        “或许…或许我可以把你带回深水城，我会去找伊尔明斯特，我们一起一个坚固的笼子……”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乐观，盖尔。”拉德洛克轻声说，他能听见盖尔愈发快速的心声，他温柔的法师，永远善良又柔，他或许出过不少事后令他感到后悔的决定，但如果让一切重新开始，他还是会选择来到人类法师的边，接过他的手，与他一同站在阳台上观看深水城的夕阳。

        “我很庆幸我在还清醒的时候向你求婚了，至少当你回忆起我的牢狱时光，不会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