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悠闲。”

        叶英良久无言，莫约自觉考虑不周，又安静坐回原。李大将军并非不擅隐忍，察觉到叶英无有消减的担忧，闭目叹息间强行抑住腔中炙火，勉力平静：“不需如此麻烦，我自去休息片刻便好。”

        李承恩尚且未解其意，那手已经转而沉往水波之下，沿衣襟探向内里。

        叶英亦不过置之一笑，别无回应。这般无言对坐一阵，李承恩忍不住偷眼看他，叶英对这等细微变化极为锐，他目光只飘游着停留一瞬，便先心虚转向别。叶英一向是端方君子，自己尚且衣冠济楚，而他虽不至衣不蔽，相形之下，想来多少免不了困窘。

        一旁忽淋漓起了阵水声，竟是叶英自泉中起，他甫一离水，里衣便似女萝攀附般紧缠于躯之上，因久浸水中而泛起薄绯的肌肤亦依稀可见。李承恩呼一滞，但觉心火烧炽难平，不着痕迹别过眼去，“……怎么了？”

        叶英沉默半晌，“许是酒中……有何物与此茶相忌。”

        话音一停，愈重的吐息又沉浊几分。叶英心知有异，如何还会听凭他心意，举手间迅捷如风，便往他口经脉封去。不料那躯泛着灼，一经指尖碰，更是不由自制般一震，刹那已错避开。

        何止叶英说得不明不白，李承恩听得同样云里雾里。他兀自不解，却见叶英面上隐泛微红，仿佛并不只因雾水蒸腾而生。心下方乍然惊觉，叶英所想与他浑然一致，不过是不忍再赶他离去，索取了个截然反之的主意……此时若答出半个不字，便着实不解风情了。

        换到他起时，衣袖却被人牢牢攥住。叶英的声音与直截了当的动作背而驰，无形中似被自悔羞耻相煎，低得仿佛要入潺潺水中，“……我帮你。”

        随后诸事如顺水推舟，李承恩褪衣于池中坐定，余光一瞥，分明是叶大庄主邀约在前，他反倒先局促起来，不由暗自发笑。出言宽解恐怕适得其反，只闭了眼沉心调息。那叶英亦想开得极快，以两人如今因缘，何必再每每拘泥小节——他无声短叹，忽察觉一旁之人似有些反常。

        李承恩哭笑不得，何尝不知叶英是为那杯茶起了自责的心思，“别……此事让罗娘子知晓，日后实在无颜自。”

        叶大庄主若真用上而好学的天赋，虽是一味照本宣科，来亦是齿情。往日情至深，并非全无由他主动的时候，不过多为浅尝辄止，犹如风拂一叶落花。此刻彼此凑得极近，不仅尖相缠的旖旎之感，连他长睫颤动的间隙亦感知得明晰。李承恩方一抬首，叶英尚有空闲

        朝云酒以关外胡商秘法酿就，西域多奇物，中原人士自不易一一识辨。世间事阴差阳错，谁也不知这江南花木正中其中生克之，兼之水有活脉之效，更是发药……思来想去，也唯能以此说相释了。

        既无敌袭，无疑便是中毒之兆。叶英本是如此想，却不曾想到会是这般毒，一时也不由定在原地。他一瞬动念，便：“那茶是浮仙送来，我亦饮过，并无问题。”

        “去寻罗浮仙找张清火的方子。”叶英说罢，作势真要抽去更衣，“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下去。”

        他稍一迟疑，只倾靠近了半分，那人口吻竟携上些惊慌之意，“……等等……”

        叶英手中动作因心念动摇而于迟疑，五指仍然缓慢地依次攀了上来，直至将已然苏醒的分彻底笼入手心里。他从来耻于索求，对情事前的温存抚更多惯于承受，一朝立场颠倒，那拙劣动作便尤为不得要领，连开端也进行得艰难异常。

        他思及此，便想着寻个由外出暂避，不想叶英忽侧首向他，仿佛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得开口，“……冬日天寒，一路远来觉得冷么？”

        “……来此之前，我只与五庄主饮了些酒。”李承恩竭力克制摇动的吐息，“由此说来，五庄主同样喝过那酒，并无借此相戏之理。”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叶英指上一缓，仿佛当真慎重回忆起从前事，不甚自然的红攀上他侧脸，似自他额上梅印晕开颜色。即便是为全那点折罪的念，这要求于他而言也过于苛刻。而眼前影忽闪，间的温热感亦随之而来，李承恩不意叶英真能到如此地步，不由惊得没了言语。

        纵浸于温热泉中，那手仍比水更显冰凉，被指尖碰上的须臾，李承恩几乎立时被不加延缓的快感激得倒抽一口气。他被这简单的碰锢于原地，唯有目光尚容心神掌控，匪夷所思瞪视着渐渐靠近自己之人。

        高热恍惚间，李承恩望见叶英茫然无措的神色，情动心并集，不知是为异毒或是眼前景象，嗓音亦烧得低哑，“……我往日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