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季云烟回眸看向那扇门的视线，有一无形的手指，随着她聚光灯般的凝视，向上推动控制灯光亮度的块，门框因此发出更为洁白明亮的荧光，引诱她靠近，可即便如此，门面丝毫不受影响，它依旧漆黑深邃，如一面黑，吞噬了一切逃生的希望。

        “凭什么？”

        「季云烟曾在临死前向你透这扇门的名字，天门，事实上，这只是个代称，你不必太把这个名字当回事，那只是为了让季云烟理解一些内容而随机产生的字符，这扇门可以叫天门、地门，也可以叫阿门。」

        是那个曾在淀城刘府密中，为她引过一次路的系统！

        这行跨越了四年、再一次浮现在她意识海上的文字，勾起了季云烟对于这位系统先生的一切回忆。

        对，就是这番内容！

        季云烟拍了拍紫蓉的手背，示意安抚。

        四年过去，她仍清晰地记得当年入这扇门中的瞬间感受，割裂、挤压、坍缩……成分复杂得犹如一汪沉积亿万年的原油，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准描述她当时的感受，如若非要形容，她只能勉强用“超越三维的高能世界”来指代她在伸入门中的一刹那所感受到的一切信息。

        「你太紧张了，这不利于你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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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系统！

        或许季嘉懿也和她一样，曾试图进入天门。

        「当然，也为了便于你理解，你可以称呼这扇门为逃生门，这会是你熟悉的词汇。」

        不是周围人的声音……

        “当年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想起来了。」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产生内容，但这次，他不再携带任何玩笑般的语气。

        她眉心紧蹙，努力回忆着。

        这段准如复制粘贴般的语句，是如何骤然跃入她脑海的？！

        他的笑激怒了季云烟，她的语气愈发冰冷。

        「说回正题，不要毁掉这座石像。」

        此言倒是提醒季云烟了。

        “现在是讨论健康的时候吗？你比四年前更油腻了。”

        “你知我在想什么？！”

        他又笑了起来。

        季云烟尚记得，当年那位为他们引路的岳叔曾在沙尘暴中说过一番话，那番话的内容似乎是……

        「那你应该意识到，如果执意销毁这扇专属于你的逃生门，势必会对你产生无法估量的深远影响。」

        「据判断。」

        “逃……生……门……”

        季云烟瞪大双眼，环顾人群。

        她话音落下，意识海上迟迟没有显示信息。

        季云烟喃喃复述这三个字。

        当年她离开塔图刹后，在前往武城路上，曾突发一场极为罕见的紫色沙尘暴，后来在北凉山，她又遇到地震。

        系统传来一些类似笑意的信号，仿佛在嘲笑她对高等文明的浅显认知。

        可是她分明记得，当年的系统是不备读出她思维的能力的！

        等等，不对。

        “你不会觉得你很幽默吧？”

        “长公主，您在说什么？”

        接着，她一言不发地从人群中离开，在百米外的峭边缘坐下，咬牙切齿地开口。

        她太久没见过这个词，以至于花了好一会，她的脑海中才出现高楼大厦每层的防火逃生门以及飞机紧急出口的画面。

…”

        「岳叔说：“我记得二十年前我刚到龙殇的时候，曾听本地人说，您父皇宣帝带嫔妃出使永酆时，也曾有过一次天地异象，那位嫔妃似乎……就是您的母妃，舒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