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別這樣，我不好吃，我老、肉又鬆弛，一點也不可口。」

地方。

        一雙滿是厚繭的手，迅速伸了過來，扒開「愛哭鬼」的雙手，看著他紅通通的臉龐，意外聯想到汁多味美的小番茄。

        「你幹嘛要把臉遮住？這樣很沒情調。」

        「啊！我的媽呀！——」

        朴善戎驚訝的瞪大眼眸，倒臥在草叢堆上，嚇得闔上眼，嘴僵的閉緊，雙手緊緊揪住狼大衣。

        披狼大衣的矮個子，看著唉唉叫不停的嘴，鬆開殘留齒印的右臉頰，迅速湊過來，吻住一直唉唉叫的嘴。

        披狼大衣的矮個子，不知何時站在背後，雙手交叉環抱在口，不苟言笑看著哭哭啼啼的男人。

        ——這是宣洩情緒的好地方。

        「你的臉頰好紅，真想咬一口。」

        「走開，離我遠一點。」

        『……奇怪？我明明很難過，可是……我的心正在雀躍！』

        帶有一點嘶啞又渾厚的嗓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壓

        朴善戎臉色變得一陣鐵青，伸手推拒著「初戀對象」的膛，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橫倒在草叢堆，嚇得放聲大叫「救命」，賣力踢蹬著被壓牢的下半，使勁推拒壓上的矮個子。

        鋸齒狀的牙齒輕輕刺穿膚，貪婪著殷紅色的血跡。

        「你在哭什麼呢？」

        寧靜的山區路上，響起一陣低沉的哭聲。

        話一說完，他出兩排鋸齒狀的牙齒，冷不防咬了「愛哭鬼」的臉頰，這一咬，嚐到軟中帶的嚼勁，滿足口腔裡的肉塊，雙手迅速圈住掙扎中的腰桿子。

        枕在雙上的胳膊，沾上一灘濕潤的淚，鼻腔內分出的鼻水，緩緩從兩個小孔出來，濕黏的垂掛在上嘴，趕緊伸進提袋裡翻找一下袖珍包衛生紙，稍微一下鼻涕，隨撕開包裝的背面，拭掉不停溢出的鼻水，隨意成一團又一團擱在地上。

        騎過一段蜿蜒的山路，儀表板上顯示車速「八十」，他看著四周土黃色和油綠色相間的陡峭山，慢慢減速拐過前方的彎，空白一片的腦子又想起剛才的話，早已經從心裡退去一半的酸楚，再次湧了上來，趕緊亮起靠右側的方向燈，慢慢從主幹上切出，臨停在路邊一溢出來的淚。

        朴善戎掀開機車座墊，從置物箱裡拎出一個提袋，轉走進附近的草叢，佇立在一棵大樹底下，一幕、一幕沉睡已久的回憶，不經意全都甦醒過來，環繞在腦海之中，他痛苦的皺起眉頭、捂住雙耳又咬著發顫的下嘴，默默蹲下，蹲在草叢裡斷斷續續啜泣。

        朴善戎嚇得抹去雙頰上的淚痕，哽咽著卡在鼻腔裡的鼻涕，轉頭向後看，眼珠子霎時放大數倍，一幕經過自我美化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想起曾出手搭救他的英雄。

        「唔！——」

        蹲在草叢內的朴善戎，哽咽的渾顫抖幾下，不說一句話，緩緩抽出一張衛生紙，擤著止不住的鼻涕，單手著髒兮兮的衛生紙團，偷偷看矮個子一眼，不到三秒鐘，雙頰泛起一抹微醺的緋紅，心臟「噗通」疾速顫動，覺得矮個子的旁綻放出一朵朵璀璨的煙花。

        「你沒事吧，愛哭鬼。」

        看不見的內心話，正納悶的自言自語，覺得心臟要「蹦」出口，有點慌張捂住視線，故意把通紅的臉龐遮起來，慢慢平撫躁動不已的情緒。

        「只是被罵一頓，有什麼好哭？」

        杳無人煙的山區路上，滿是一大片綿延到天邊的山林，沒什麼人車會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