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和喜儿急匆匆的，方才的确有西府的车从这里出去，那门子也没多问，还说：“两位姑娘可要快点了，那车走了有一会子了。”

是玲珑边的大丫鬟，由她来传话，赶车的阿四没有怀疑，但委实不高兴，张婆子只是让他接送五小姐，可没说还要带着她的丫鬟去买东西。原想报怨几句，杏雨笑着个封红给他：“阿四哥辛苦了，这是五小姐赏你买茶喝的，我这妹子很少出门，哪里都不熟悉，你带她多逛几家，免得买回来的物件不合五小姐心意。”

阿四接过封红眉开眼笑：“杏雨姑娘言重，替我谢过五小姐。这事交给我，保让这位姑娘买到合适的。”

杏雨回到屋里，不到片刻，她又带了喜儿从屋里出来，快步出了漱芳斋，东转西转，来到东府侧门，喜儿对门子说：“我们是西府五小姐边的，五小姐刚才让我们那边的车去笔墨铺子了，还是不放心，打发我们也跟着看着点。”

说完，转进屋，白冲着她的背影个鬼脸，拉着玉竹到一丛木槿后面踢键子。

浣翠上了车，杏雨看着她们出了东府，这才折回漱芳斋。白正拉着玉竹在庑廊下聊天，杏雨进了书房，出来佯装训斥白：“五小姐练字累了，这会儿睡着了，你小声点儿，别吵到五小姐。”

她找到那块大石，把外面穿的衣裳脱下来藏在石后面，出里面的蓝布衫子，脸上抹了灶灰，黑漆漆的。

车把式十八、九岁，壮壮。穿着青布短衫。扎进来，出脚上的青口布鞋，干净俐落。正是杏雨的兄长李升。

玲珑跟进去，看一眼那几只大瓮，又看看喂猫用的盆子，不客气地找了个看上去最舒服的扎坐下。

玲珑冷笑：“收赃的整日盼着行家们吃官司，你可真行。”

已经不是回打交，白员外看她的神情少了几分势利，但还是死气沉沉，和他那副小孩子的形像完全不符。

还没到白家村时。玲珑便让车停下来，她步行进了村子。喜儿和李升都很可靠，但她是来销赃的。这种事见不得光，除了石二。她不想让任何人知。

白员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这才伸出四个指：“四千两。”

看到她们来了，李升连忙行礼：“五小姐，您放心吧，这喂足了草料。半个时辰就能出城。”

假扮杏雨的就是玲珑，她和杏雨换了衣裳。和喜儿出来的是她，在书房里睡觉的当然是真正的杏雨。

“有阵子没来了，还以为你吃上官司了。”他懒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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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员外知这小孩牙尖嘴利，便打个哈哈，问：“这次有何好东西？”

玲珑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那柄折扇，又拿出一枚玉珏。

白员外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她来了，也不说话，转便进了屋子。

李升快加鞭，不到半个时辰便出了城，向着白家村而去。

她们走过去，杏雨对那车把式说：“走吧。”

玲珑叹口气：“你说你每次都这样压价，有意思吗？我这东西也不是大风来的。”

喜儿声谢。拉着杏雨小跑着追出去，跑出巷子，又走了一小截路，便看到一驾黑漆车停在路边，上面挂着两盏羊玻璃灯。

白员外嘿嘿直笑，把那柄太宗的折肩打开又合上：“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