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

        昭宁帝咬紧了后槽牙。

        那是打心眼里的看重。

        可那时候怎么办呢？”

        旋即见昭宁帝眼底肃杀涌起，比他提起要赵濯出嗣时来的还要汹涌，登时心下一沉，也转了话锋：“要是不愿意，再把赵濯从臣弟膝下过继回来，他横竖都是皇兄血脉，朝臣也挑不出什么不是之来。

        先帝无论人前还是人后，曾不止一次表现出对幼子的喜爱。

        赵承衍仍旧不为所动：“更何况又出了今早这样的事。

        昭宁帝倒不觉得有多生气。

        他确实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赵澄自己未必不好，可有姜承德一味挑唆，好好的孩子也给带歪了。

        难叫我去过继个十几岁的孩子到边养着吗？

        赵承衍却置若罔闻，点了就继续说：“臣弟当然知。

        赵承衍活到二十六岁，这点理要是还需要人来教，那才是天下之大稽。

        赵承衍分明是话里有话的，那言有所指，指的又摆明了是宋贵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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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说来朕听听看。”

        生气吗？

        固然是儿戏了些，可皇上是天子，天子金口，说一不二，皇上历来不也都是如此行事，倒也不会惦记群臣如何看，如何想，不是吗？”

        况且赵濯是皇上亲生的儿子，就是母后的亲孙子，他不是皇上的儿子，还是臣弟的儿子，总都还是母后的亲孙子，这总没错吧？”

        赵濯生来不寻常，说不得皇上对他都寄予厚望。

        “你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听赵承衍这个意思，早在今天出事之前，在他认为姜承德为了赵澄的太子位而开始把手伸向后，朝着孙氏母子发难之前，他就已经动了这心思。

        那便诚如他自己所说，确然是深思熟虑过一番，才了这个决定的。

        且孙贵人没有母家扶持，将来若真扶赵濯上位，了大齐储君，才更不怕外戚擅权。

        又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娶妻生子。

        他神情阴鸷，语气肃然，声音中透着的那子清冽，能把人给冻伤。

        “臣弟想让赵濯出嗣，来臣弟的儿子。”

        赵承衍拖长尾音，已然存了试探心思。

        从小就聪颖机的人，开蒙进学时，连夫子都说他天资甚高。

        余下宗亲中，再没有年纪合适的。

        历来储位之争，兄弟阋墙，都是要酿成大祸的。

        赵承衍什么理不明白？什么事情参不透呢？

        天子所出，过继到亲王膝下，这岂不荒唐！

叫你为难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事呢？这才真是奇哉怪也。

        然而他什么都知，却还是开了口。

        万一皇上连带着赵澄也觉着看不顺眼了，这儿子不想要了，便叫他与姜家一并折损。

        这些，臣弟还用不着皇上来提点教导。”

        说起来，现在叫赵濯出嗣到臣弟一脉，于皇上而言，应该算是臣弟帮了皇上一个大忙。

        第307章  赵濯出嗣

        昭宁帝听到这儿才算是有些忍不住，怒而拍案。

        如今只有晋王兄膝下幼子年幼，今年才五岁而已，可他又是个庶出，是晋王兄边的通房生的孩子，出上实在差了些。

        “你二十六了不娶正妃，母后说了你多少年，你从来敷衍过去，到如今母后病重，病情不乐观，你的燕王府中无内眷，你自己膝下更没一男半女，倒像是过继孩子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赵承衍并不是来激怒他，故意挑事儿的。

        无论太极殿上，还是清宁殿中。

        只是你主意打的好正，竟打到皇子上来了吗？”

        昭宁帝再没开口，赵承衍他倒更像是自说自话，毫不在意昭宁帝是什么想法一般：“从宗亲中过继合适的孩子也不是不成，但先前母后病倒，我动了这心思后，思来想去，认认真真的考虑过。

        昭宁帝登时黑透一张脸：“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昔年他要过继孩子到永王一脉，承继永王爵位，不也是从淮阳郡主膝下挑了个赵乃明吗？

        来日皇上若是腾出手，料理了姜家，愿意叫赵澄储君，便叫他储君，届时赵濯出了嗣，赵清和赵澈不中用，自然也不怕再有什么兄弟阋墙之祸。

        这才是赵承衍。

        昭宁帝那里黑着脸，他反倒还有心思玩笑似的，连尾音都是往上扬起的：“赵清和赵澈仍旧不中用，皇上膝下没有可承继皇位的皇子，要么皇上去立个皇太女，臣弟瞧着永嘉也十分能干――”

        及便是要过继儿子，宗亲中选了合眼缘的，过继到膝下，不过养着玩罢了。

        昭宁帝虽没有多生气，但还是冷笑出声来：“便是要过继，也并没有什么不成的。

        昭宁帝冷笑着坐起来，自赵承衍进门以来，他也总算是肯正眼去看人：“看来你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