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娜垂眸，一直如天鹅般高仰着，骄傲着走过至今为止人生的女子低下，于娃娃间跪下，表达了臣服。

        “康娜，你最重要的是什么？”娃娃看着康娜眼睛：“你信仰过什么？神灵，科学，国家，理还是自己？”

        女孩就这样歪看着康娜，曜石色的双瞳内第一次看着康娜不再亮起星星。

        “我爱你啊…”

        “…”娃娃一愣，停了下来。

        明明是最珍视的女孩，却着娃娃走到这一步，康娜突然明了，自己和娃娃，想要的…本来就是一样的。

        只要能和娃娃纠缠一辈子，你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我会一生，只玩康娜这一个大玩。”

        人类梦碎之时并非瞬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那时康娜已经成人，能和整个人类种群一起，历经屠龙少年终成铁匠的青春阵痛也许不幸，可确实弥足珍贵。

        虽然终究无法走出太阳系，但一个高等生物真正成熟的时刻，大概就是认清自己不过宇宙间偶然的星火，我们生于此，在此进化，也终将在此灭绝。

        而娃娃这一代，从出生开始，往后余生，都是看着骄阳走向沉寂的一生。

        说着，她褪下衣服：“如果康娜能让我最舒服，我就再也不找别人。”

        “你不要我！你欠我的…我不要你…”娃娃无力的拍打康娜的肩膀，泪水打了床单。

        “娃娃…”康娜将埋在娃娃口，哑着嗓子说：

        “要我怎么偿还你，你才肯原谅我？”

        真的说出来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康娜释然的叹了口气，自尊，也许并不比生命重要。

        面，就是这个时代的标志，代表释怀。

        “乖孩子…”娃娃笑了，她抚摸上方康娜的脸：“康娜是乖孩子，接下来会好好听话，对吧？”

        “那以后，就把我当成康娜的信仰吧，就像我一直以来靠着思念康娜活到现在。”娃娃放松，仰靠在床的靠垫上：“当我一辈子的玩，等格偿还你的罪。”

        童年造就的认知将伴随一世，未来会更好，是旧时代才有的幻梦，娃娃他们该如何度过这一生，或许科恩已经给出了无奈但唯一的答案。

        “…”康娜一怔，自己还能信仰什么呢？神灵褪去光辉，科学已经走到了极限，在这还堪堪担着【国家】之名的社区，女子恍然觉得，走到现在，已经疲惫了。

        地球就是我们的极限，人类已经建造了碳基生物能到的最棒文明，绚烂耀眼的宇宙征服梦最终回归童话。

        康娜今年30岁，她是最后一批人类的幸运儿，因为见证了这个物种最后一段幼稚鲁莽的年华。

        “娃娃…”康娜凑近女孩脸，吻了一下她的眼睛，轻声说：“我已经，累了…”

        或许错的从来不是科恩，而是沉浸在幻梦，踟蹰着不敢果断前行的自己。

        “嗯。”康娜点。

        “你要偿还我？”娃娃突然：“欠我的，等格偿还给我？”

        理…更是可笑。

        “我想要你，我愿意为你死，为你任何事，只要你能再次垂青我。“

        “除了娃娃，我已经不想在乎任何事了。”

        接下来，这个物种只需面的迎接死亡。

有剥削，饥荒与战乱。人类终于打造出了至今为止最接近乌托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