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普通的脸。”你迟疑地答。

        “看你的脸，”她掐着你的下巴扭正你的脸，不容置喙的口吻强迫着你紧盯着镜中的自己。“这是张怎样的脸？”闻言，你开始观察起这陪伴了自己15年的假面。两密的眉，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眼睛，平平无奇的鼻子，遍布伤口的薄，拼凑在一张棱角分明的小脸上。

        “先别动。”莉莉丝拍下了你蠢蠢动的手。

        “也不能爱你吗？”

        “密的眉，单眼，下三白，锐利的眉眼，立的鼻子，苍白的薄，这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你懂吗？这脸不应该去勾引一个人，而应该孤傲地立在那里，谁也不爱。”

        莉莉丝斥退了所有女仆。七号总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将你放在落地镜前的地毯上就离去，本来侍候在莉莉丝侧的五号女仆也随她一起离开。这阁楼只剩下你和莉莉丝两个人，终于你开始有些不安――在你从小生活的环境里，你很少接女，除了偷窥弗里森进食时，你几乎见不到任何女在你的生活里，现在想来，这大概是弗里森的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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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到你的后，纤细的手臂环绕住你的腰肢，青葱般的手指缓缓解开你的浴袍，镜中出现你一览无余的，脖颈感知到她温的呼气。啊，你眯着眼，仔细地瞧着镜中的自己，这完整的是如此陌生，只因这15年来，你一直以遮掩和阉割的姿态示众，伺候你沐浴的女仆总是能够强烈地唤醒你的羞耻心，使你本不敢面对自己的。你的信仰不堪一击，已经瓦解，现如今是否要确立新的信仰呢――你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试探地伸向那正疲着的阴。

        “……如果你能爱上我的话。”许久，你听到她这么低声回答你的问题。

        原来女的手是那么柔和鲜，这弹钢琴的手、侍弄花草的手、喝茶的手、翻书的手、曾经抚摸过弗里森的手，只是撩拨着你的就令你险些站不住。莉莉丝以手作梳，梳开你已经剪短的黑发，蹭过整齐的发梢，来到你的脖颈，弗里森的牙印还牢牢地印在上面，变成一个挥之不去的小小伤疤。她单是按压着那血痂，就令你气血上涌，镜中这赤着的小人立刻羞红了脸，白皙的也泛出羞和动情的浅粉色。她的在后愈渐靠近，直至紧贴着你的背，你左眼一，后背传来清晰的感，向你揭示了两件事――莉莉丝没有穿衣，莉莉丝也已经动情，她已经立的尖隔着一层衣料正随着她的动作浅浅地磨蹭着你的脊。

        阁楼唯一一扇窗，窗外依旧是皑皑白雪，这雪好像永远都下不完，始终，始终笼罩着这片土地，至少这座古堡只有冬天，没有四季。可阁楼却一点都不仄，相反的，这里温又干燥，这里有很多摊在地上还未拆封的书，还有一架从小陪着你的钢琴，落地衣架上挂着数十件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裙，明明没有炉和火焰，这里却温得如同许久未到来的春天。

        七号抱着你来到你以后的卧室――在古堡最高的阁楼，莉莉丝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了你很久了，一旁的小桌上放着红茶和一本没阖上的书。

        “真的吗？”她的手抚上你的眉，一路向下，你慌乱不安而扑闪的眼睛，睫蹭着她的食指，直到她将食指伸进你的嘴巴，剩下的手指扣着你的下巴，温柔的语气里带着强劲，“听我说，你有一张美丽的脸。”

        “……美丽？”你着她的手指，因此混不清地重复她的话。

        七号和八号女仆负责你的护理，比如洗澡和理发。八号女仆善用刀，如果剪刀也是刀的话，曾经长到盖过屁的黑色长发被剪短至下巴那里，无论是发梢还是刘海都是利落的一刀切。你甩甩，感到一阵轻盈。七号女仆负责照看你的，他让你食他的血，你上大大小小的伤便全好了，他又带着你去洗澡，摘下贞环之后――细心地抚着你的每一个角落。洗完澡之后，你看他将藏满污垢的贞环扔进垃圾箱，你终于开口说话，你问：“那个，不了吗，以后。”七号比你高上许多，看上去像个男人一样，他停下为你干发的手，点点。

        因此你走向赎罪的第一步：直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