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雯元眼睛，眼见于适上两个张扬的兽耳，腰后还像模像样卡着一蓬松卷曲的尾巴。

        神病发疯真可怕的，侯雯元到现在还有点儿心有余悸，他哦了一声，掌心摸索到于适下巴把脸托起来一点儿，说：“我去给你倒水，吃了。”

        于适颇为得意，问：“我把你哄开心了吗？”

        于适不爱任何人，甚至有时候他都不想去爱自己，他是坚定的利已主义，而侯雯元始终是这场游戏中的受害者。

        一烟点完，水正好放凉，侯雯元给他灌了漱口，又把趴床上耍赖的于适拽起来手动晃脑袋摇匀，按着他后颈到盥洗台前吐掉，于适被他这一套折腾地脑袋发懵，药递到嘴边才回过点神，歪着脑袋说：“你说，王子请吃。”

        “那――”于适凑过去，肉贴着呼缠到一起，说：“我们和好吧？”

        于适讨了个没趣，旁边的枕也没能幸免于难，他就像一条突然发病的疯狗，侯雯元任他叼着胳膊上一块肉哼哼磨牙，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善如和助理沟通工作安排。

        他们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心照不宣的和平关系，直到侯雯元走上人生的正轨，找一个真正同频合拍的男人同居、结婚，他喜欢的话还可以领养一个漂亮的孩子，或者一只可爱的小狗，一起柴米油盐，一起周游世界，而这所有的所有，幸福或苦难，都跟他于适毫不相干。

        可是不能，于适演得情真实在错漏百出，看得侯雯元啼笑皆非，他总是擅长把不纯目的合理化，把始乱终弃善良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作为他犯下错误的苦衷，如果因为大雪导致他迟到了约会，他也会用这副表情和侯雯元说怪雪太紧，而他明明可以早点出门。

        侯雯元想了想，说：“还行。”

        于适反应了两秒，撇撇嘴，说：“没吃，有点儿苦。”

        于适脸黑得有点骇人，药瓶被整整齐齐扫到地上，各色药粒撒了满地也没人去。侯雯元换了睡袍，叉着靠着床开始回消息。

        侯雯元还是没搭腔，手上干脆利落把那半杯水倒进垃圾桶，回了句：“公主请。”

        侯雯元乐了，烟灰落到地毯上也不刻意去躲，抬起手一巴掌呼上后脑勺，打了于适一个踉跄，这下反而贴得更紧了，于适肩膀颤着，扎在他小腹闷闷发笑。

        侯雯元要被当场吓死，说：“你干什么，这是进化还是退化？”

        被编排完大事的侯雯元本人并不知情，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勾手一摸却是一团蓬的感，还没来得及惊起就被于适这个182cm的庞然大物压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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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适眨眨眼睛，沉浸在自己编排的戏码里的时候都在享受，合度完成度都非常超脱规格，他乖得不仅像一个正常人，一个晚辈，还像一只摇着尾巴等主人投喂的狗，浑然天成的无辜感让人本想不到他生着多么尖锐的齿牙，藏着堪称恐怖的爆发与咬合力，而当他抬起时，你只想摸摸他，无论过去多少年，侯雯元都控制不住想好好爱他。

        于适在黑暗里蹬了他一脚，说：“你他妈才是狗。”

        于适梗着脖子，说：“大不了你咬回来。”

        侯雯元大方地又赏了一记脑瓜崩，突然问：“你药吃了没？”

        侯雯元实在累，眼困得打架谁也没睁过谁。于适把自己裹成卷睡到另一半，没十分钟又顺着自己划分的楚河汉界回去，扳着侯雯元胳膊一展，自己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雯元觉得他梦里总有数不清的心事，最幼稚的时候也会着撅起来的嘴巴喊他小鸭。

        烟圈越吐越，于适连盹都打不下去了，他仰着等侯雯元俯下神色，咧着嘴挑眉朝他竖了中指。

        他睡不着就喜欢胡思乱想，三年前那种煎熬的滋味报应到了自己上，他开始猜测侯雯元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们的相模式似乎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侯雯元不像之前那么事事依顺，但也远超前男友的负责程度，于适在这天晚上重新沉溺进名为爱的汐当中，可他更多感觉到的不是侯雯元有多恋恋不舍，只是本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一个确切的名分，也不需要遵循恋爱中那些麻烦却基本的规则，侯雯元今天可以哄他，明天也可以这样哄其他人，让于适真正觉得嫉妒和可悲的是，他再也没有立场去干预侯雯元的任何事情。

        于适枕在他肌，嘴撅得能吊小油瓶，说：“着玩玩呗，胆子也太小了。”

        侯雯元笑了笑，着他一边儿耳朵错开些距离，朝脸侧亲了响亮的一口，说：”没门儿。”

        侯雯元抹了把脸，着那对绒绒的耳朵，手臂压着于适后腰探去勾那绑带，紧接着尾巴跟着摆了两下，栩栩如生。

        侯雯元没答话，将杯子往前递递。

        侯雯元嗯了一声，抬手把天花板忽闪忽闪的老旧灯泡关了，说：“我不咬狗。”

        一圈深得快要冒血的牙印赫然留在肉，于适闹了一通终于有点哑火，侯雯元关了手机，问他：“够了？”

        于适不依不饶，说：“你说，你说我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