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说：“你的声音太大了，是刷牙还是除草啊。”

        她当然要告诉他要往前跑，是想要他幸福，可后漏雨的房屋也要修葺好。梁晴打电话给老陈强，“郑玉东的儿子?郑年，你爸打听他干什么？”

        *

        梁晴接受了?金晓雯的建议，去一所私立学校教书。本?以为层层筛选过程会繁琐一些，但出乎她预料竟然很顺利。

        一个

        学生还没开学，正是旅游的高峰，休息室里有不少家长带儿童出行，半大的小孩跑来跑去，使不完的力?，好在家长有所约束，不算讨厌。

,  要赶飞机，梁晴被吵醒，睁了?下?眼又把肩膀缩进被子里。外面天还没有亮,  看着?墨蓝色的湖面就很冷。

        他心情?不错，给梁晴发个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可不可以在开学前腾出一段时间，去旅行。

        “你还真知怎么气人,  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他套上衣坐在她旁边。

        等人真的走了?，梁晴也没有在床上赖太久，很快就起?来了?。

        “不，我要去。”

        梁晴摇，“无?聊不至于,  我的‘gap  year’结束了?，到这个月正好半年，我彻底休息好啦。”

        储臣对梁晴要不要上班这件事完全是不干涉的,  就如梁晴也从?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那我要不要恭喜你重拾目标？”

        “我不想起?床。”

        储臣看时间还算充足，就陪她消磨一会儿，“那不去？”

        “你要送我吗？”

        储臣去机场要一个半小时，他在车上跟合作方打了?个半个小时的电话，说工作结束后约个午夜场的球打一打。

        “我正式宣布一下?，我下?个月要上班了?。”

        “那就去。”

        梁晴却抓住他的手，叽叽歪歪，“冬天早起?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之一，我现在懒成这个样子?,  以后可怎么办呐?”

        “不要装傻。”

        “我很久没打了?，手生了?不少，不要有太高期待。”

        “老板娘，郑年是谁？”陈强立即跟她装腔作势起?来。

        “怎么醒了?？”

        中间穿插一个电话进来，他看一眼是外地的陌生号码，就没有接。老陈开车贼快，他又在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

        “好。”他见?她没什么兴趣就不再打扰，“那你睡到自然醒再起?来，我走前把妞妞溜好。”

        “……”

        储臣很少见?她这么幼稚的话,  不像他的老婆，反而像女儿,  “你有什么事早上必须要起?床吗？”

        “你少来这套，知你喜欢留几手。”

        对别?人来说，余红艳的死亡事件就像一只扰人的蚊虫被拍死。但在储臣的生命里，就是了?整面血迹的白墙，是世?界观尚未健全的少年心里的一场暴风雨。

        这让储臣很意外，“在家无?聊了?？”

        他去洗漱完回来换衣服,  看见?梁晴靠坐在床。

        “哈哈,  你生气了?吗？”

        “来,  亲一下?庆祝。”

        梁晴也许没起?床，但这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他低看手机，很清楚地听见?两个小孩吵架，口音有些奇怪，孩子?的从?中调节。

        “我是语文老师，想到早读已经开始痛了?。”她并?不想六点起?床。

        梁晴下?意识又看了?一眼窗外，打了?个哈欠：“开车来回?要三个小时，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