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夸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他不是笑起来才很好看，他是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你非要说这种话来恶心我吗？！刃上泛起青，眼神越发得吓人，接着又被一连串的叮叮叮叮叮叮摁了回去。

        四十六变二十六。

        夸累了……丹恒躺在床上看着刃，把人从到脚全都细细巡视过一通，感觉还有很多可以再夸的地方。

        只是夸到最后，提示音渐渐地不响了。

        他有些苦恼，我说的是真心话呀？教刃误会了可不好。

        幸好，门板上浮现了一串提示，给丹恒了强有力的澄清：

        “检测到丹恒短时间内输出大量同质真心话，现取消丹恒的该类真心话影响数字权限，并对丹恒短暂禁言，请刃跟进进度。”

        这怎么会是同质的呢！觉得刃脸好看手好看发好看怎么能同质呢！它们明明好看在不同的地方。丹恒不满地腹诽。

        哦，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

        如此轻易地对他施加了影响……有什么奇物能到这种事吗，他担忧的心中蒙上一层阴翳。

        “哇。”被连夸二十句的惊愕逐渐平复，刃突然俯下，骤然拉进了与丹恒的距离，“真不能说话了。”

        丹恒被他吓得浑一哆嗦，瞳孔微微放大，撑着手就想远离。

        “喂，走什么。”刃顺手就把蹭远了的人捞了回来。

        不能说话也好，省得扰乱他思绪。

        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丹恒，发现他的脸又泛起薄红，眼神四飘忽，就是不往他本人那里瞧。

        叮叮叮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冷静下来之后，丹恒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我在，我在夸刃，还连夸了二十句，句句都是真心话，而且还没夸完……

        脸好热啊！丹恒想转把埋到那堆破布条里，至少别让他被迫看着刃，却发现他的还被压在刃的下，没挣动。

        “丹恒的禁言冷静期已过，现解除禁言。”提示音适时响起。

        “能不能别压了……麻了。”发现自己能说话之后，丹恒开始小声嘀咕。

        “哼。”等来的不是松开禁锢，而是刃一下下耸着肩愉悦得停不下来的低笑。

        “喂，你笑什么！”丹恒急了，上也开始发力试图挣脱束缚。

        “嘘，别动，我笑你害羞的样子…”丹恒的心又揪起来。

        “很可爱。”

        “叮――”刃的数字从四十九变成四十八。

        腾的一下，丹恒原本只是薄红的脸颊彻底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回应：

        “我、我知……”

        “你不知。”刃又打断他。

        “你连夸二十句真心话的样子也很可爱。”下垂的刘海掩住了眼睛，他还在笑。

        “叮――”四十八变四十七。

        “再次重复检测到同质真心话，现取消刃的该类真心话影响数字权限，请探索更多方式。”

        真麻烦。被丹恒抢先了啊，刃漫不经心地想，要更多其他的真心话？

        “丹恒。”

        “嗯？”他迷蒙地回应。

        啊，没叫饮月，真好。

        丹恒也不知为什么真好，他就是觉得好。

        “你恨我吗？”刃轻声询问，金红色的双眸平静地看向下人。

        ……

        沉默。

        恨吗？不知，他只是感到无措。

        无措于过去种种他一无所知的纠葛，无措于他每次一醒来就要面对刃无休止的追杀，无措于他后来从梦中所见的刃的过去，无措于面对他本就不善理的感情。

        “……不恨。”丹恒的睫颤了颤。

        二十六变二十五。

        原本已不寄希望于丹恒的回答的刃听到“不恨”二字时挑了挑眉，玩味地再次发问：

        “你爱我吗？”

        丹恒眉一，瞪了刃一眼。

        我爱他吗？

        这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不敢开口？

        “我不爱你。”丹恒撇开眼神不再看刃。

        提示音响了，二十五变二十四。

        丹恒怔了一怔。

        高兴吗？它为自己正名了，自己并未陷入与刃的纠葛。

        不高兴吗？为什么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像是漂浮的羽落不着地，像是肺被海水充盈灌满而不过气，像是――

        在担心刃会因此而难过，担心自己原来不爱他。

        刃没有表情，刘海掩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