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钱快？”

        “有些小姐会找到我，稍微撒撒，装装可怜，她们就会把我带走，让我住一晚上，然后……再顺点东西什么的。”

        “来找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吗？”她回想起那个起雾的晚上，他抱着衣服，一个人站在别墅门外失修的狗舍前，抬却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幅样子，再回味来，似乎真的有几分可爱。

        “……嗯。”他又解释：“可我现在不是，我现在真的想和姐姐待在一起！我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蹭吃蹭喝才这样的，我是因为……”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不信，事实分明如此，他确实天天在她家蹭吃蹭喝。

        “我明白。”她说。

        “现在还和爷爷有联系吗？”她问。

        他摇了摇：“没有。”

        羽珏了脐的小手：“怨他吗？”

        “不怨。”

        “为什么？”

        “他不是我的爸爸，只是我爸爸的爸爸。”

        这孩子和她不一样，她突然想到这句话，他从来没有怨恨过什么。德纳人的份，冷漠的亲戚，不幸的人生。

        “姐姐呢？”他趴着子凑近，像狗狗那样把下巴搭在枕上望她。

        “姐姐从来没有讲过自己。”他有点埋怨地：“……一直都是我在讲。”

        她摸了把脐柔的发，平静又自然地陈述：“我的父母健在。”

        又补充：“他们分开了。”

        “父亲，是纯正的翡人，曾经是翡族的外交官。母亲，是伊沃新贵族，她和我一样，拥有两套官。”她声音平稳，不慌不忙，似乎真的想给他讲明白这个故事。

        “我和你一样，都较多地遗传了母亲。”

        他凝神听着，看着姐姐安静且淡漠的脸，隐约感到难受。

        “我出生在首城，哺期一过，母亲便和父亲分居了，我被留给了父亲，从小在首城长大。”

        “他们，没有结婚。”句子中间顿了一下。

        “没有结婚？他们偷偷生下的你？”他的父母好像也是这样。

        “不，所有人都知我的母亲是谁。”她继续：“他们从未想过结婚。”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们都有很强的自尊心，彼此都不愿自降份。”她吞咽了一下，继续：

        “伊沃人的，不是别的种族能够接受的，而且他们也不愿意怀上孩子，特别是新贵族女。”

        脐仰看她，满脸的真诚和可惜：“姐姐的那么美，真的会有人嫌弃吗？”说完，又低下：“只是我不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