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开口：“老师说你这次开学考最后一名。”

        他回来了，有空可以见面。张子菡打字回覆，荧幕光下，她的眼神忧郁。

        陈帆手指关节敲着桌子：“你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再这样下去你要被刷下来了。”

        于是张子菡迎来了父母的会审。三人很久没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下过，张爸爸忍不住瞄手腕上的表，而陈帆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

        “嗯。”

        “思考人生。”林韶君随口答。

        呵…心思放在学习上？她有什么脸这么和她说？

        张子菡看着一左一右坐着的父母，只觉得气氛压抑。她阴恻恻地说：“妈最近很忙啊，都没空我。”

        他还会和她讲什么红白酒搭什么样的西餐最合适，他带着她去吃意餐，微甜的白酒海鲜意面，果然很好吃。他带着狡黠的笑和她咬耳朵，说对面桌的中年人的劳力士大金表暴发审美，他还是喜欢积家的优雅设计，也很适合她，改天带她去店里看看。

        张子菡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她直觉不应该这样依赖许诚，但他却总是那么温柔，给她安，给她安全感，才会让她不自觉地想去索取更多。

        手机屏幕亮起，许诚发来消息。

        “怎么成绩会掉这么多？你好不容易进到重点班。”

        张子菡知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接受同龄人的爱慕了。曾经验过这样的梦幻，她看着告白墙上那样青春纯真，几乎是幼稚的话语，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她很快乐，既然快乐，就是好的。

        张爸爸点：“你妈说的都记住了？”

        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一番教育，总算是结束。张子菡带着劫后余生的疲倦心情回房，脸垮了下来。

        心中闷堵，张子菡不自觉地拿出手机给许诚发了消息。然后关了手机，把脸埋进臂弯里。

        陈帆了口气，又：“爸妈辛辛苦苦每天工作，加班，没空你。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不知。”

        陈帆皱眉：“你怪我？那都是我的错了？你不在自己上找原因。”

        生活中一地鸡，但和许诚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完美得像梦境。酒店公寓一尘不染，家选择考究，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没有五年前商场促销附赠的礼盒被拿来当收纳盒。那个男人的举手投足优雅，西装是纺料子的量裁衣。Bespoke高级订制，他告诉她Bespoke来自于给英国贵族西装的萨维尔街，意思是“我们曾经谈论过的”。为那一件西装，顾客会和裁坐在麂布艺沙发上，拿着一本本布料和钮扣小样谈论，最后敲定心中所想的方案，经过不下三次的试穿修改，到完全贴合顾客的曲线，独一无二，完美合。

        开学考成绩下来，谢心悠没有垫底，成绩垫底的是原来成绩不上不下的张子菡。班主任很负责地给子菡的家长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对学生成绩陡降的关切。

在她上，抱怨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