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低眉顺目不声，默默换了个方向，他们却不依不饶堵在张郃前。

        柔的棉花层层叠叠包裹着你零零碎碎施舍的温柔，他是个无耻的小偷，偷了独属于猫的爱，所以其他人的苛责不满，他都一声不吭咽下来，在你看不见的角度，用渴慕又胆怯的眼神注视着你。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去死，他心情颇为愉快地下决定。现在他要带着花回去见殿下，作为他送她的倒数第二件礼物，而最后一件就是——他的。

        那天你吃到一个酸到牙倒的橘子，佯装无事喂给他一捉弄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拿着橘子出门喂了一圈人，都成功了，回去看他乖巧地跪坐在那里，回过味来才察觉出不对劲，开他的嘴一看发现他还着，他舍不得咽下去。后来你留下的橘子和果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他还悄悄拿了你碰过的干花、吐出的果，就连你一时兴起进他里的玉佩，也被他清洗干净收起来，在匣子里铺了柔的棉花仔仔细细收起来。

        张郃不知占有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种出来的鲜花会被恶意踩碎压断，就算侥幸存活花期也短暂，他把它们制成干花期待着能陪他更久，但是最终它们也会变成碎末随风而去。

        张郃抱着鲜花漫无目的地走，他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你们该死。”左手持剑，片刻间就收割了两条人命，眉目间是从未在你面前出的凌厉冷骇。

        “啧啧啧爬床也有讲究呢，你快跟享梦学学，问问他怎么让广陵王陷在温柔乡里的。”

        他只觉得酸涩，像广陵王使坏喂给他的那个酸橘子一样，从心口酸到指尖，想蜷缩成一团，剖开心看看是不是里面也长出来一颗酸橘子。

        “哎，同僚一场怎么也有点情分，你还是快逃吧，说不定还能有个好点的死法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大笑出声。

        他是开心的，好像终于找到了答案，怪不得她对他这么好，怪不得她摸着他的腰夸他肤如凝脂，片刻后又摇着说可惜，原来是为了剥他的；他又有点窃喜，他能帮到殿下，真好……原来他是有用的。

        第二天，他简单理了一下断骨，就动去从城外的花圃采花。挑细选摘了满满一袋鲜花，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两个熟人，或者说只是单方面欺辱他的华胥昔日同僚。

        另一个人人故作亲热揽上张郃的肩膀，假模假样说：“享梦可怜得很呢，你以为广陵王是真心对他好？我可听大人说他和华胥了交易，要亲手剥了你的送给春梦，剥啊，可真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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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废物废物王……嗬——”死死捂住脖颈，血出溅在张郃冷淡的眉眼上。

        他不伤心的，他只是有点……舍不得。

        他拿出细布小心翼翼拭血迹，收回腰间，这是你送他的剑，几次见血都是为了维护你。

        他这样想了，也就这样了。他拿刀悄悄比划从哪里下刀，口下刀？不行，他希望能有一块完整的口，从口下刀太过丑陋；从腰？不行，要是弄破了刺青就不好了，到时候整块都染上毒，她也许都不愿意再碰一下他的。

        “呦，学会不理人了？”

        也许是太害怕失去，噩梦从来不肯放过他，梦里他是被赶出府的小偷，是被玩腻的弃犬，唯独不是恃而骄的猫咪。

        “要我说广陵王果真是个下色胚，不入的王爷才能看得上你这种废物。”

        “你懂什么，人家爬上广陵王的床了，皇室呢，你懂不懂。”

        03

        他们照旧没把这个同僚放在眼里，两个人挡在他的去路上。

        他目光微动，却没有如他们所愿发怒或者质问，剥开搭在肩膀上的手就要往前走。

        “也就这张脸有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