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心全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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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快出来了，但是前面有一障碍。”

        “师兄，把我的气场也炸掉。”

        但他再也修不成大了。

        谢湛枯坐一天，腔内只有无尽的杀意在翻腾：他甚至想把自己杀了。

        “如果以证能到这种程度，确实不亏。”

        这便算了，之前的事情。

        “我知了。”沈微明用气剑给谢湛引路。

        太虚剑意之剑为天下大而拿，他满心只有沈微明倒在他怀里呼微弱的样子。

        “我在。”

        ……不生气吗？

        他修剑十余载，似乎坚实，却只有强和自我，结果反而连自己师弟都被他自己亲手推走，渐行渐远。

        最重要的是，他本以为自己陪着师弟圆满心，合该坚信大无情所包的大爱与大义。但对着师弟膛那柄带血的尖刀时，其实他脑海里就已经什么义都没有了。

        他已经力竭，之前还能靠气引导谢湛攻击，现在几乎是没什么力气动弹了。

        视觉回归之后，谢湛几乎输了自己过半的真元才护住沈微明的心脉。裴笙当时远游大漠，他一边传了求讯往万花，另一边带着沈微明连夜赶回纯阳。

        是了，他满心执着都是沈微明。亏欠是他，想补偿的是他。每有顿悟和进益，其实不是悟了，而是因为在证的是他。

        跟着你这么久，而且看围剿的架势，应当是他又无意中都把事情都安在师弟上了，才致使师弟受难。

        最后的最后，他拿走了那把刀。

        “两个人用一个人的名义能有这个程度，还能出千军万围剿的架势……”

气吗？”看他毫不惊讶，谢湛问。

        “……好。”

        “师兄，”他说。

        “师兄是在看顾我，那散修又不是真的份……显然是被查到了，也瞒不住。”围剿的人太多了，沈微明和他对视。“眼睛……”

        “我借了。”

        谢湛炸掉了自己的气场，将边的敌人全推出山河，很快又有人涌上。

        谢湛如昨日对着沉睡的小鸟一般，对着呼微弱的人，枯坐了一天。

        然后他的突然崩塌了。

        剑修再次下山时，未着服，未带一剑。

        他不是君子，也再也没有心。

        谢湛靠剑近战斗，本能之下没人可以近，但有一柄刀穿过了沈微明的膛。不过他的镇山河尚且还在，他没有什么痛感。

        他不能拿剑了。

        “很多，”沈微明说。

        谢湛自己却知，劫难是真，情谊也终于为人知不能作假。

        大起大落，大彻大悟，外人看他，还说师兄经此一事，心境功力似乎突飞猛进，越发恐怖。

        凡间说剑是君子一，而他也再也运转不起太虚心法。

        “……最后究竟怎样，我借了，封了视觉，看不到了。”谢湛说，但是裴笙已经多少猜到了结局。

        “差多少？”谢湛举剑。

        然而在不休不眠照顾了半月后他突然发现，沈微明的心脉确实已无大碍，但他的三魂七魄几乎都丢了。

        沈微明低声说。

        毫无征兆，但其实谢湛却又觉得早该如此。

        沈微明落了最后一个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