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孔明浅浅地叹了口气，抱住了他。两人的心口贴在一起，心声彼此交。“就当是为了季汉。为了我。”

        “嗯。”刘玄德点点。孔明散发着和他相似的沐浴气味，闻起来烘烘的，像是面包、牛和一地清澈的晨光。

        “你别担心。”孔明又说，“那些我都不在乎的，你也别太在乎。日子那么长，在乎的东西多了，就走不到了。”

        “嗯。”刘玄德又点点。

        其实那时候他想问孔明，孔明总说他不在乎这不在乎那，他不在乎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真正在乎的又是什么呢？

        但那时候刘玄德没有问，他只是把诸葛孔明抱的更紧了些。

        追悼会那天孔明没有来，司仪的幼常只轻描淡写地说他有事，因而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都说他是问心有愧，诸葛孔明又是那么迷信的人，是害怕季常后报复也不一定。陪同父亲出席的刘公嗣一直战战兢兢地察言观色，生怕父亲脸上有一点不悦的神色。

        但刘玄德全然好似没听到那样，脸上出了哀恸外没有别的表情，沉静的好似一潭水，却看的刘公嗣更加胆战心惊，他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感，这种不安感从在机场接到父亲起就一直隐隐约约缠绕着他，如今越发强烈了。

        诸葛孔明不仅是制造言的高手，同样也是理言的高手，“季常意外之死”在夷陵谈判期间万众瞩目，却没有人想想如今追悼会上怎么会连一家媒也没有。

        事实证明，诸葛孔明的确极有先见之明，机关算尽，甚至明到了令人害怕的程度。

        正是因为追悼会现场没有一家媒，季汉集团的董事长在季常葬礼上突然心悸昏迷的消息才能够在第一时间被压了下去。

        诸葛孔明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刘公嗣正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抽一抽地泪，脆弱地把埋的极低。赵子龙坐在他边尽力劝着他，见诸葛孔明来了便给了他一个为难的颜色，孔明来的时候已经大致了解了刘玄德的病况，便冲子龙点点暗示他先去忙别的。

        “公嗣。”他强压下心翻涌上来的疼痛，“现在去洗把脸，会去帮你爸收拾住院需要的东西再送过来，然后打电话叫律师过来赶在手术前对遗嘱。”

        “继父……”刘公嗣抬起，模糊的泪眼看清他之后却哭的更伤心了，“我去不了，还是叫别人去吧。我现在什么也想不了，爸――爸他……我不知怎么办，万一要是他……”

        “万一要是他出了事，你就是临时董事长。全公司的人，从我往下都指着你拿主意，到时候你也要哭着问怎么办吗？你要问谁？你能问谁？”诸葛孔明的声音让他自己都觉得冷，他说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在空气里结成冰，刺入他自己的膛。刘公嗣似乎被他吓了一，止住了哭泣，慌慌张张地站定了，“那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