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吁短叹忧国忧民,就恨自己生在和平年代不能手提三尺剑上阵杀敌。孔明估计他是有个没实现的侠客梦,就跟曹孟德年轻的时候有个没实现的文青梦一样。不过这次刘玄德不给他讲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不拿两
筷子当双
剑比划了,只是坐着看孔明来回忙活给他泡酽茶醒酒拧热
巾
脸,一句话也不说乖乖
合着他,十多年没那么省心过,倒是让孔明有点心疼。
他已经过了能够依靠染黑发刮胡子来强装年轻的年纪了,灯影下开始变灰的发像落了一层不化的雪似的。不过刘玄德倒也并完全没向时间妥协,他的脊背依旧笔直,多年来没有停止锻炼带来
姿
,他年轻时眼中火焰般灼目温
的志向忍过岁月淘洗沉淀,已蜕变为火烧云般为整个世界染上自己颜色的温柔决心。
时至今日,诸葛孔明见他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仍忍不住心里一动,暗想等自己到了他这般年纪,是否也能老的这么好看。
刘玄德见他忙完了,冲他招招手。孔明坐到他
边去。
“孔明知
我在想什么吗?”刘玄德握着他一只的手,手指轻轻描绘着他掌心的纹路。
诸葛孔明点点
。
“我放心不下阿斗和曹子桓那样的年轻人竞争啊,季汉怕是会垮在他手上。”刘玄德叹了口气,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这是多年的习惯了,“不过我的孔明强于曹子桓千倍百倍。季汉、还有我仍未完成的理想,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诸葛孔明因为他的弦外之音一愣,勉强笑
,“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不接你这一摊。到老了还剥削我。”他见刘玄德醉眼朦胧,只以为他说的是醉话,便稳下心神。
“曹子桓能力是
强,帮他爸打理公司也有模有样,不过病歪歪的。曹孟德点他作市场
总监这一年大病小病不断,三天两
就要挂个吊瓶,倒是给他们公司
力行创了不少效益,几乎就都没给
门经理正经开过会。”孔明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腾出一只手来帮他整理好乱了的
发,“才三十来岁就这样了,将来恐怕撑不起来整个公司。”
“孙原宗更愁人,都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两次了,听我哥说他上次还因为当街闹事进派出所了,还是孙仲谋亲自去才保出来。这才上高中,以后可怎么办。孙仲谋只要有点脑子就该让他儿子离孙吴远点,要不孙吴早晚败在他手上。”刘玄德不说话,只揽他入怀,让诸葛孔明靠在自己肩膀上,听他清洌沉静如
水般的声音继续着,“公嗣是个好孩子,主要是
格好,这是最难得的。你看曹子桓整天郁郁寡欢的,曹孟德见了就心烦,孙原宗就更不用说了,孙仲谋十八岁掌公司也是少年英雄,脸都让他丢尽了。公嗣又不笨,只是比曹子桓起步晚,他最近在公司实习就表现
好的,多历练历练就好了。再说了,虎父无犬子,你对他没信心不就是对自己没信心吗?”他看不清刘玄德的脸,只感觉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公嗣将来必定强过他们。”
“说的也是,他总会长大的。”刘玄德眼底温柔的光影缓缓划过,清明而没有一丝醉意,“看来看去,还是咱们的孩子最好。”
咱们的孩子。孔明听了这话一愣,忙低下
敛住一双波光
漾的慌乱眸子,却藏不住忽然红透了的耳尖,“那是。再过几年,等你想退休了公嗣就能接你的班了,我就回南阳继续当老师。”
“你都跟了我了,还回什么南阳。”刘玄德声音里
着笑,“我就打算在成都哪个景点租个商铺,卖点手工编织品得了。”
“商机找的倒是不错。不过你去编草帽了,我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