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德是打心眼里不想让孔明掺合酒桌上这些事的。
他自然不是滴酒不沾之人,未成年时就常借他学长公孙伯圭的
份证出入酒吧,后来和二弟三弟痛饮至深夜也是常事。可这酒与酒之间也是不同的,他自认为别的方面见识自然比不上孔明,但毕竟比他多活了二十年,也是多过了二十年不得不低
的日子,酒场中不干不净的东西见的太多了,权谋与中伤都
在小小玻璃杯中的二两酒里。
孔明的眸子清澈如映月的潭水,拿纯度再高年份再久的蒸馏酒与之相比都是浊的。
然而他却全然不领刘玄德的情,在替刘玄德张罗各种场合方面十分积极。自从他们收购荆州以来,刘玄德几乎就没有几个周末能安安生生呆在他们的新家和孔明腻在一起,不是被他打发去致美斋宴请世代任职工商市场
门的剻家人,就是在去得月楼宴请拥有荆州三分之一以上商铺地产权的地产大亨蔡家,不到半年的功夫荆州的本地大亨几乎都被刘玄德请了个遍。
刘玄德虽然心里不愿意总跟这些自诩世家大族的家伙打交
,但诸葛孔明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了,他也不得不
着
去陪笑脸。这倒是难不倒他,他求人求了十几年,没别的本事,捡好听话说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每次倒也能把人哄的高高兴兴的。
他想达成一个公平的目标,却不得不依靠不公平的手段,为此刘玄德时常感觉无力,每当他深夜里从某个饭局回来,对着镜子里自己因酒
涨得通红的脸都打心眼里觉得可恶。孔明也知
他心里不爽,每到这样的夜晚就格外顺从,刘玄德忍不住把他抱的更紧些,好像陷进了一泓甜蜜
淌的春水中。
“先生是累了。”那天晚上孔明枕在刘玄德肩侧轻声说,一边专注地听着他的心
。
“我没事。这样的日子早就过惯了,寄人篱下的时候没少给人陪席。”他低下
亲吻诸葛孔明的发尾,“只是没想到收购了荆州,自己终于有了一席之地,还得过这样的日子……”
“正是因为有了荆州才更要这样。你现在是真正意义上要’进军市场’了,市场是一个整
,牵一发而动全
。”孔明转过脸,玄德被他睫
刷过
肤有点
,但孔明表情严肃得跟新闻联播似的,他此刻也不敢有什么歪心思,“眼下我们有了自己的工厂,却还没有稳定的原材料合作厂家。我们虽然收购了大汉荆州分
的资本和工厂,但他的市场影响力和关系却不是用钱能买来的。这都是为了季汉,迫不得已。”
“我知
。”刘玄德轻轻叹了口气,“日子还长着呢,急不来,慢慢熬吧。总有出
的一天。”说到这他笑了笑,梳理着孔明不安分支棱起的一搓碎发,“我们这不是已经有个很好的开始了吗?”
诸葛孔明很长时间没说话。话多伤神,刘玄德在酒桌上挖空心思说了一晚上的奉承话也实在是有些累了,昏昏
睡。就在他半梦半醒间又听见了孔明的声音,“要不下次我去吧。我代表季汉,代表你,都是一样的。再说托我师姐的福,荆州这些人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多少都打过照面。”
“不准。”刘玄德迷迷糊糊地下意识要捂他的嘴,却拍到了诸葛孔明的鼻子上,惹得对方扑哧一声笑起来,“什么师姐,说的冠冕堂皇的……我可知
,那是你初恋女友,都要见家长了……”
诸葛孔明握着他的手笑得更欢了,戒指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当声,“这陈年的醋你都要吃,季汉的董事长家业大了,人却小气了。再说月英早都结婚了。但她爸爸当时还是很喜欢我的,他和蔡德珪是——”
“不行,说不行就不行。”刘玄德瞪了他一眼,但因为困倦显得没什么威慑力,“你那么……我哪舍得让你去那种地方……我知
凡事总要付出代价的,但代价也不该是……你不准去……”他说的断断续续,甚至最后一个句子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