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没有怪她。

        在他心里，一棵草，一颗螺丝，一个愚昧无知的蠢货平民，都比他自己要重要。

        他全都听见了。

        我们的士兵也终于可以回家了吧。

        这个“他们”里面包了不明真相的民众，心术不正的皇子，还有昏庸无能的君主，也有喻宁自己。

        男孩的母亲也不敢阻拦，只是小声地把罪责揽在自己上说是自己没有教好孩子。

        男人坐在驾驶室里，不知是悲是喜的眼泪了下来。

        “上校！”同行的士兵连忙拉住喻宁，“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计较。”

        “结束了。”沈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也并不好回答。他刚刚接受的文件来自陛下，帝都星那边已经对联宣布投降。三天后由他递交投降书。

        “将军怎么不再歇会儿。”她知沈然这老好人的格肯定会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又对沈然实在心中有愧不会在这时候惹他生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喻宁的神色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少年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快他站着的地上出现了一滩淡黄的水渍。

        “我知你是因为他们说我才生气的，”沈然从终端下载了一份文件，“那孩子都被你吓了，别气了。”

        她对沈然的了解好像又增进了一点，他逆来顺受委曲求全，但是也并不苛求边的人跟他一样忍气吞声。他可以被唾骂被误解，却不愿边的人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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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她一直和沈然待在一起，他最多只休息了半个小时。现在的兴奋剂类药物确实能让人长达五天高效连续工作，但是这种药物对的副作用军方往往避而不宣。

        同伴当然也见不得沈然被诋毁，象征地拦了拦，就任由喻宁抓着那孩子的衣领把他从母亲怀里拖了出来。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喻宁脱口而出，像是在内心深早就反复了无数遍，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薇塔和他们开玩笑呢。”克莱尔怕喻宁被罚，连忙替她辩解。

        “脏死了。”少年一被踹倒在了地上，喻宁一脚踩在了他肚子上，把他当成了一块人形抹布。

        “你要是有本事，我现在给你一架机甲，你去把黑天鹅要抢回来。”喻宁慢条斯理地说。她骨子里本就是一个傲慢极了的人，只是温和谦逊的戏码演多了，有时候自己都会当了真。

        沈然点点，转进了驾驶室。喻宁拍拍屁跟了进去，留下烂摊子给克莱尔收拾。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血气方刚的孩子，大概是刚刚分化的alpha，孩子的母亲似乎被吓了一，急急忙忙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要是没本事把天鹅城要抢回来，那将军确实是错了，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这样的废物，他也不会放弃黑天鹅要。那我现在亡羊补牢，把你丢出去请求埃德蒙陛下的原谅。”

        然后喻宁被人拽住胳膊往后一拉，她回一看，是克莱尔。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沈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星舰捕捞起一架被击落的民用机甲，因为人手不足，喻宁跟着克莱尔去安抚平民。一无所有的难民对着救他们上来的士兵情绪激动地大吼着：“为什么要放弃黑天鹅要，你们这些空吃军饷的废物！”

        喻宁下意识扭去看指挥室，指挥室的门关得很严实，沈然应该没有听见。

        休息过后沈然的脸上稍微有了些血色，不过或许是被喻宁气得。

        黑天鹅要是开创罗斯威帝国的第一个皇帝埃德蒙・罗斯威和他的爱人长眠的地方，除了帝都星之外，大概是许多帝国人最重要的神寄托了。

线。

        联人这会儿应该在欢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