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这臣子的人。

        探花官服脏污一片，里滴滴答答涌出鲜血和白，几乎走不了路。

        美人知，皇帝无所谓探花出时是衣冠整齐还是衣衫不整，但探花不能这样出，毁了前程。

        美人取了自己办案时的男装，又让人悄悄抱进了一大花瓶水，给探花递了帕子和衣服，问探花打算怎么办。

        探花躲在屏风后面洗着一片狼藉的女，又换上那旧衣。

        她忘不了辽东的雪，忘不了祖父雪一样凉的目光，于是低着，说，皇帝还没有下明旨罚，至少她要把自己手的工作结束——或者交接好。

        美人叹了口气，宴会早已经散了，臣子们都走了，门即将落锁。

        不过东厂出的妃自然有办法，悄悄派人带她出了。

        那天过去好久了。

        不堪驱驰的探花勉强被人扶着回家，就告病了。

        皇帝赐了伤药，探花只得忍着羞耻给自己上药。

        药效意外地好——或者说好过了，探花的口开始发疼，阴阜也渐渐开始生出芳草，探花常常在淫梦里醒来，药膏和着淫水一起糊得大水淋淋一片。

        探花几乎以为皇帝想让她拥有成熟的女，但伤好以后皇帝没有再赐药，她的口依然孩童一样平坦，女依然幼女一样窄小。

        皇帝没有罚，什么都没有被提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许那天皇帝只是醉了，也许皇帝只是突发奇想，探花在惴惴不安中兢兢业业工作着。

        皇朝不缺人才，探花不愿在翰林院苦熬，自告奋勇去异国外交、贸易，八面玲珑，耗尽心血，为了皇朝取来了一笔又一笔巨额收入。

        尽看不出皇帝的喜怒，但她从此得了宰相青眼。

        天子门生，宰相心腹。

        她终于有能力，把长久以来的思考变为现实。

        怎样改变辽东民生凋敝的困局，怎样让家族重整旗鼓……她想着这些，再一次被皇帝按在床上。

        探花了皇帝的近臣。

        除了所有近臣要的，她还要给皇帝床。

        好在她不能怀孕，份也没被揭穿，即使常常被皇帝得泪眼朦胧甚至昏迷不醒，但敷上药还能走，总归还能继续理政务。

        探花始终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目标。

        泥沼，也依然有着理想——

        或者说，野心。

        皇帝不反对臣子们有野心，但探花的野心太强烈了。

        皇帝喜欢特殊的东西，比如绝世名剑，比如稀世名——皇帝幸过一些怀名的美人，但探花半成熟的名另有一种青涩的别致，而且十分难得。

        皇帝本要把她遣返回家，最后还是换了个念。

        皇帝在御书房临幸她，事后忽然说要她进。

        她跪下来说自己的抱负，提到辽东无人问津的雪灾，提到那些只能靠罪臣教导的孩童，提到那些在北风里坍圮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