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别开这种玩笑了。”吕公望涨红了脸，姬发清晰地看到鲜艳的霞从少年的颧骨一直沁到耳后缘。少年不知是惊是羞，视线微微下垂，停留在姬发鼻翼两颗青痣上，回避了姬发玩味的目光，“你的眼睛一直只盯着一个人看。”

si  m  i  s  h  u  wu.  c  o  m

        吕公望以前听闻：听风听雨过清明。姬家花园移栽了数棵日式樱花，繁而不实，一场冷雨过后只余满阶空枝，无言独向春风。姬发坐在跑车驾驶上，顺理成章为吕公望亲手系上安全带。天空鸟飞，水落石出。他看见风像白鸽钻进姬发的袖子，姬发的敷腴意气被风高高扬起。学弟，你听过么，姬发的声音清爽如雨后天青，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风。清明之后有桐花、麦花、柳花，谷雨之后又有牡丹、荼蘼、楝花，不应为此伤怀。

        “啊，是吗？”姬发的笑容冷了下来，缓缓直起子，“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他对吕公望伸出一只手，吕公望出犹疑的神情，仿佛在纠结接或者不接，姬发轻轻一哂，“你不愿和我情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姬发的手背在后，眉目里一点狡黠雀跃，“也许我已经准备好戒指，就等着你的答应，然后会跪下来求婚哦。”

        姬考的大绷紧了一瞬，右手尚掌握着姬发脖颈，手背浮现的青暴了无声的高。涎水混着从少年的嘴角牵出一缕银线，石楠花的腥气很快被水冲淡，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也被蒙蒙水雾浇淡——哥哥，还是和我更爽吧？姬发以这种轻佻的语气和无数床上的情人说过。哥哥，你也是我众多情人之一，和他们无甚区别，他在心里想，感到一点隐秘的快意。

        和吕公望的感情自然是无疾而终，姬发揶揄：“小学弟，你要给我发好人卡呀，不会又该说如果有一个妹妹就把妹妹嫁给我这种话了吧？”他半俯下，撑着膝盖，平视坐在樱花树下长椅上的少年人的眼睛。吕公望的坐姿堪称规矩，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俨然乖巧温顺的学生模样。

，不乏嘲弄：听闻姬氏是凤凰的后裔，你的肩胛骨和你哥哥的一样漂亮。殷寿突然很想去看姬发的眼睛，是不是会从事后的慵懒里苏醒，一点恨意若出鞘的剑光掠过。想到此他就不免莞尔，得到少年人浅薄无知的爱意、不明真相的孺慕并非一桩值得夸耀的事，这些少年每发梢里都透着无辜的愚蠢，孱弱得像是若失去鲜水滋养便会枯萎的花。爱是这世上最不值一提的事物，充满了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可是姬发干脆闭上了双目，情热未退的面庞像是一块绯玉姱丽且恬静。少年的侧脸依偎着殷寿的大，喃喃：父亲。男人得意地，像敷衍一只小动物般摸了摸少年的发旋，征服比情更让殷寿感到满足。晚上殷寿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狠狠摁着姬考的颅抵到冰冷的床屏上：你只愿意跟我在床上发生关系，是因为我们是夫妻；而你弟弟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他连办公桌都可以。这对兄弟如出一辙地，用沉默反抗暴。殷寿掰过姬考的脸，兄弟俩相似的容颜微妙地重合，姬考更隐忍得多，蓄的眉眼半低垂——你想要我恨你么，可是我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