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灵！”常昊灵拽住她的手臂想往后护着她，不让她继续挑衅――到现在他们与尸祖的交集还不多，他们连侯卿是个什么子也都是听说的，但血染河山的名绝对不是盖的，若是惹恼了他，出个三长两短那便是得不偿失。宣灵被人欺辱，他自要为她讨回来，但现在若是直接因此得罪了尸祖……

        好像他完全就是意识不到，她更在乎的是他，而非别的。

        常宣灵依稀听到侯卿轻声的自言自语:“的确是这个感觉。”

        常昊灵咬牙，颔首低眉，保持恭敬:“您不是说了么，不强迫我小妹的。”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常宣灵被他气笑，向前一步，直接越过了挡着她的常昊灵，讥诮出声:“那也得两厢情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吧？尸祖大人，别告诉我您连女人都不懂，前两日还是个，这两天就准备……”

        侯卿阖了下眼:“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常昊灵想拦，却被他一个挥手斥退到一边。

说话。”他将手支着下颔，歪看向常宣灵:“所以你要什么条件？”

        常宣灵倒竖蚕眉，佯装生气:“给我吃了！好好养伤，那神经病到时候再来我应付就是了。至于杀不杀的，他脑子的问题就已经够呛了。”

        “……尸祖大人，我言重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当回事儿。”

        常昊灵对着侯卿的背影红着眼暴喝:“他妈的有病！”

        可他心思转，自然是不敢教宣灵知晓的。

        而常宣灵自己对侯卿的怒意，反倒由于常昊灵的在意消去不少――常宣灵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有这种“幸灾乐祸”的本领，还是贞洁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玩意，倒是常昊灵气过盛，这模样的大哥让她好笑。

        侯卿从上位起，拍了拍袖袍裙摆，显然是在这里待得厌了――他还是不明白这两个人在下面争什么争，说的话也稀奇古怪，但这下也算是终于讨论出了个结果，他也没有异议，于是微微颔首，便是准备离开。娶亲又不是学笛，他并不执着于此，所以他们的这个要求他还是要多考虑一下，至于解药的问题，桥到船自然直，他也不急。

        是的，在底层压抑如此之久，讽笑与恭维如此之久，常昊灵这般明明白白的怒气倒是在她眼中少见了，仿佛这一瞬回到少年，那大哥还在为别人偷了自己的簪子而愤愤不已，怕她难过，迫不及待发誓要那家伙十倍奉还。

        “宣灵……你放心，我会亲手杀了他。”

        常宣灵正低着整理思绪，也不想知那里的侯卿为何没了动静，就只见到一个白色的残影在自己面前突然闪过，常昊灵被挥退到一边，她正惊疑，然后便是自己的后脑被人掌住了，常宣灵想要挣脱，却刚好迎上侯卿俯将自己的覆上她的，他的长驱直入，手将她控住，常宣灵挣扎无力，奋力去咬，侯卿却上适时收手离开。

        可，此时的常昊灵也不想这时候上去给侯卿赔罪。

        常宣灵扭紧眉，自然也不会天真到相信这种话，总是无碍无碍，这句话骗骗以前的她还好，但这次他上的伤她是知的，虽不严重，但最忌复发，常宣灵也不多说，直接把侯卿给她的药直接到他口中――他这人太节省了，什么好的都要留下来给她用，前几天他们刚好没提到这个话题，所以也竟没让他服下这药。

        常宣灵发丝零乱，角的妆被抹开，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常昊灵目眦裂，箭步上前与侯卿缠斗，侯卿见招拆招，并不恋战，竟是即刻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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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宣灵闭上眼，自然也感受到了常昊灵的怒意，他甚至比她还要在意这些，担心她的安危，当时他被尸祖斥退的那一刻，常宣灵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慌乱，不然她也不会多犹豫那一刻，让侯卿先一步吻上了她。

        常昊灵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上的伤口又被撕裂，中还溢出了一血腥气，他忍下咳嗽的动作，哑声:“无碍。”

        于是黑白两人便僵持住了，直到常宣灵回死死盯着常昊灵，深一口气，闭上眼，把他的手甩开，退了回来，作了一揖:

        常宣灵再忍不住，上前要去骂他，好歹是又被常昊灵拉住。常昊灵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话，迅速:“还得两情相悦才是，尸祖大人也不想扫了雅兴吧？”

        常昊灵默然，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情绪的问题，咽下药，逞了个笑:“是，都听小妹的。”

        常宣灵还未缓过神，更回想起山里发生的事了，气得发抖，竟没说出话来，常昊灵则回过来上将她揽入怀里抱紧。

        不过突然瞥见下攥紧拳的常宣灵，侯卿心念一动，负手快步走了过去。

        不过相比侯卿，常宣灵更在意的是常昊灵的情况:“大哥，你没事吧？”

        然后，好像，离开前，还摸了一把她的。

        “你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