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只是兼职。”这会儿倒是睡眼朦胧，眼角打了个哈欠，他和作家再次躺回冰冷床铺上，“晚安，都银虎。”

        窗外传来小鸟叫声，时钟滴答滴答。作家看着韩诺亚熟睡中安静的侧脸，错过了入睡的时机，他目睹了一天的结束，以及新的一天的开始。月球坠落到地平线，日光照耀街，霓虹灯啪地暗淡下来，死去的夜晚突然复苏。

        松但冰凉的床铺，天花板上有依稀可见霉斑，月光顺着两片窗帘隙逃进房间。韩诺亚转过，拂去粘在他脸上的金色发丝，“有时我能预见一段旅程的终点。都银虎，和你待在一起的话好像会发生坏事情。”

        他眨眨眼，浅蓝色虹在嘈杂中闪着光亮，“我在陌生房子里睡不着。”

        “哦――好香。”有人闻到黄油化在锅中的香气，披着毯子没穿衣服就凑上来准备偷吃。

        “你说的这位‘韩诺亚’是什么人？”另一位警官问。

        “你的手艺也不错啊。”金发青年抿了一口淡得像白开水的咖啡。

        “所以说，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进展的有些太快了？”这下被噎住的反而是都银虎了，他给早饭摆好盘后转问韩诺亚。

        都银虎摇摇叹了口气，弯下腰低着脑袋，研究手边那只好像已经罢工的咖啡滴滤壶。

        [Act　2:　Reality　or　prophecy]・第二幕　真实或是预言

        “……早上好。”韩诺亚将埋在枕里宣告早安。

        “演员……呵，明星，我需要用这些东西维持最好的状态啊。”金发青年撑住桌子起，扶着都银虎的手关上冰箱门。

        “嗯嗯。”作家也在朦胧中睁开眼，“韩诺亚，你噩梦了吗？”

        “你陪我睡一觉吧，都银虎。”金发青年用一杯纯净水送服了堆成小山丘的药物，一口接着一口吃完冰凉的食物。他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与食物残渣，淡蓝眼睛透过发丝盯着作家看，“我需要有人与我度过这个夜晚。”

        “他是租客，朋友，恋人……”作家摸着下巴回忆，“拜托，请您先耐心听我讲完吧，讲到结尾你自然就明白了。”

搂抱着偷偷溜出影院的，本就不多的观众里还算认真看电影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作家原本的睡意在那个瞬间烟消云散了，“你还好吗？”

        “没有，只是……”他突然说不出话，金发青年起晃悠到冰箱边，吞服下一粒白色圆形药片。

        “我很好，怎么会不好呢。”韩诺亚捂着额，踉跄倚靠在桌子边缘。

        [Intermezzo　2.5:　The　talk]・间奏曲　证言如同闲谈

        万幸的是，都银虎找到一个韩诺亚还在包装里的煎锅，以及冰箱冷冻层深一块黄油，几从未拆封的培埋在冰霜下。

        “我还以为你在那家咖啡馆工作。”都银虎转搂上他瘦削的腰。

        “房东与租客的关系还要怎么进展。”端起两个盘子摆到小餐桌上，金发青年轻飘飘地回复。

        “散场之后去我家怎么样。”金发青年扭过脑袋，在这一片漆黑里向作家小声提议，“离这里很近。”

        作家摇摇退后一步，只是在不远探着瞧。这栋小公寓好像连饭的地方都没有，他有点好奇平时韩诺亚都吃些什么――结果韩诺亚端来一盘颜色各异胶药片以及一块放在冷藏保存的鸡肉三明治。

        “真的？”韩诺亚眯着眼睛回想，“哦――那你写得好，我有点后悔没认真看了。”

        韩诺亚咬了一口，眼睛都亮起来了，“唔，味不错。”

        窗外好像要下雨，作家抬看警官们背后的乌云聚集，日光被渐渐掩盖。

        “尝尝看。”煎得酥酥脆脆，都银虎夹起一块培，盛在盘子里递给他。

        “你要吃夜宵吗？”韩诺亚倚靠在门框上，神情似乎有些疲惫。

        “作家，我是个作家。”都银虎重复，“写小说或者是电影剧本，昨天一起看的那场电影就是我负责编剧。”

        “早啊，我去点早饭。”额上落下一个吻，作家穿好衣服找到洗漱间简单打理了下自己。

        电源。都银虎闭上眼睛捂着脸，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叹，怎么会有人没插电源就妄想打开滴滤机。

        “要不你来我家里住吧，我给你准备热乎的一日三餐。”都银虎用正式到不能再正式的语气开玩笑。

        都银虎苦笑着回答，“确实是这样，你说得对。”

        “有什么区别？我只会写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摊开手如此回复。

        “好啊。”韩诺亚越过他拿走几片面包，神色相当轻松，“这间公寓正好要过租期了，下周就搬去你那边。”

        “我们进展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作家凑在他耳边询问。

        “先生，我们要听的是你的供词，而不是你书上的情节。”那位警官敲敲桌面，态度强地提醒。

        “别取笑我了。”的泥巴水，都银虎品尝后只获得了这个印象。

        “所以你是什么的，都主厨？”他问。

        “你得插上电源啊，都银虎。”韩诺亚开门从别人家信箱里掏出份今天的早报，边咬着培，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冰箱门没关严实，都银虎顺势上前查看，打开冰箱出里面摆满的药物，补充剂与速食品，他有些诧异地转询问，“你平时就只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