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可以先告诉你你弟弟的下落，你听了之后再决定。”杨添祥见他脸色微变，忙又说：“哦，至于卫斯丞的下落，正好碣哥也在托我调查，这个嘛，你就得好好考虑一下，是想去找你亲爹报仇雪恨，还是继续留在927替你师傅卖命。”

        “碣哥来谷敢了。”

        有一瞬间，章浮正觉得阿碣是为了自己而来，但肯定有个缘故。

        因为出被其他少年班同学欺负的杨添祥；事事都要尖还要装作不争不抢的杨添祥；亲眼目睹最喜欢的小叔被炸死，尸甚至拼凑不全只能用收尸袋残忍装起来，难过到把嘴咬破血也强忍着不肯哭的杨添祥……所以阿碣更加清楚，杨添祥其实并不想除恶扬善，看着恶人杀死亲爱的人，他想的是――为什么自己不能更恶更坏更可怕？人会怕善吗？人只怕恶，人只避恶。

        杨添祥心想，章浮正这人就……怪有趣的。心积虑想杀他亲爹给干爹报酬，又和收留他、调教他的师傅上了床，真是什么大逆不以下犯上的事儿都干了个遍，阿碣要是知了，还会当个心肝宝贝似的为了他千里迢迢跑来犯险吗？

        “你猜他是来干什么的？”

        说不出为什么，其实阿碣真的不太想见杨添祥。

        章浮正一滞。

        早年在佣兵团的时候，阿碣过他的教官，也短暂的受雇于杨添祥二哥，一起经历过生死，差一步成为恋人，他见过杨添祥太多副模样。

        杨添祥笑了笑：“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事虽然够狠，破绽却多，我帮你问到了你想知的，又帮你料理了先生，怎么算你都得谢我，等你以后跟了我，我倒可以像你师傅一样手把手教你事如何滴水不漏。”

        先生被章浮正弄得半死不活却什么都不肯说，或者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或者是觉得只要他不说章浮正为了他想要的答案还会留他一命。杨添祥倒是好手段，不过想想也是，章浮正拿先生无可奈何，是因为先生没有肋落在章浮正手里，杨添祥是他主家，必然有的是挟制他的办法，他们这种家世背景治下还是很有一套的。

        “你猜猜，猜对了我可以给你个惊喜。”

        原本已经准备成为杨添祥左膀右臂、放弃一切只为护杨添祥周全的阿碣悉这些后，到底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只能与杨添祥分

        刘丛问：“要不要提前知会杨添祥一声？”

的话？”

        “跟我分这么清，那我出钱买你离开927，你答应吗？”

        这话信息量实在太大，章浮正心念转了几转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说的条件是――让我跟你？”他觉得很荒唐：“请问是怎么个跟法？不过你可没办法像我师傅一样，你又不是不知他跟我是怎么回事。”

        今贤和刘丛其实昨晚就知了阿碣要来，今贤忙着写报告，刘丛本想打电话跟阿碣汇报杨添祥被人埋伏的情况，阿碣略听了下，告诉刘丛报告直接发给苏上清，别的等他到谷敢再说，今贤和刘丛同时吃了一惊。

        呵，他果然什么都知了。

        章浮正：“您出钱我们办事，怎么就使唤不动？”

        杨添祥了眉心，有种卸了力的放肆：“你坐下行吗？仰着说话累得很。”然后看着章浮正面色晦暗在他下首的单人沙发坐下，又说：“我知你想要什么，刚好我有两个答案，是你在先生那里问了半天都没问到的，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都告诉你，为表诚意，我也可以先告诉你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