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监视我么，”丹枫回复，“谢谢提醒。”

        不治之症。「不建议作为克隆母本」

        残破的，失败的，不完美的，全都统统丢掉。

        他割破手指，将血滴下，失败概率直线下降，直到概率降低到丹枫允许的范围，他用纱布止血，调整各项数据，将自己研究出的高质量培养作为基底，他想要尽快地得到结果，无论成功与否，他已经拥有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勇气。

        丹枫的双眼充满血丝，一动不动地盯着培养设备里日渐成型的轮廓。

        他坐在咖啡店享受一杯平平无奇的拿铁，手机震动，弹出几条消息。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去参加应星的追悼会，”　丹枫嘴角动了动。

        老者早就遍历人事，不难看出丹枫表情背后的意思，点了点，“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看在我朋友的份上。”

        走进大楼，他按照老教授的指引在10层找到了那位旧友，对方热情地招待了他。

        「今生可能无法重返实验室。」

        他决定在正式实验前，给自己一个休息的时间，调整好心情，然后义无反顾地扎进研究。

        就连造出一个长得与应星一模一样的孩子都不被允许吗。

        “哈…”丹枫心生退意。

        “欢迎，是丹枫教授对吧。”对方也是一位老者，“听朋友提起过你。你这次来，是为了继续研究？”

        「你在穹桑？」

        “哈…当时真应该……不应该放你走，”景元懊悔已经晚了，只能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等你想好了，打算回来的时候联系我。”

        「实验失败概率98.31％」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景元开始一条条陈述仙舟律法，听得丹枫厌烦。

        原来这个星球并不像他想象的，充斥着无感情的人造人，而是无论老少健康，医疗水平领先于银河的大多数星系，人类寿命得以延长，生育问题得以解决，似乎看不到仙舟联盟所说的“人研究将引发巨大理危机”。丹枫也止步于此了，并没有勇气向黑暗面迈进，他害怕见到这个星球黑暗的一面，就再也无法坚定决心。

        “到了，先生。”出租车停在门口，丹枫摇摇晃晃地走下车，跨上一层层台阶，追求生命的真理，步履沉重，仿佛有千万个孩童的残骨正拖着残缺的拽着他的。这也是为何，仙舟联盟明令禁止人研究，人会被视作可以随意制造的商品，利熏心的科学家为了人交易叛离研究的初心。

        “在这之前，我有两件事想跟你确认。”老者打断了他的话，“第一，你明明生在仙舟，为何以犯险涉足禁忌研究；第二，你好准备了吗，要么永远留在这里，要么……在故乡接受刑罚。”

        「赶紧离开那里。」

        “票订好了，趁早回来。”景元的语气没了往日的不紧不慢，急促地说着。

        “那，回见了。”丹枫说完，挂断电话。在被摆了那么多之后终于出了口气，丹枫心情不免畅快。

一个天生缺少分功能的孩子，能够存活多久，又能否在得知真相后原谅他这个“父亲”？

        是景元发来的。

        「我替你订了返程票，明天一早，我会准时到星槎海接你。」

        「一旦有超过一周停留穹桑的行程记录，你会被列入高危名单。」

        “放跑我这个高危人员，也是你的失职吧，”丹枫戏谑地笑着，“比起担心我，先想想怎么保全自己，景元先生。”

        下一秒，电话响起，果然是景元打来的。

        向前迈出最远也是最近一步，推开贤者之门。

        只要一个人，丹枫只要一个，也只会为那一人犯禁忌。

        偌大的实验室里，两侧墙立着直天花板的分析仪与终端，中央是作平台与一个巨大拿出贴存放的应星的丝缕，在医疗水平最先进的穹桑，仪给出了同样的结果。

        系统地接受了人研究的知识后，丹枫才意识到，先前两年在罗浮闭门造车，用仙舟律法划定的合法知识系，是不可能拼凑出这幅图谱。想要跨出最后一步，势必要付出些什么。正如老者所言，背井离乡抑或堕入地狱。丹枫的双手扣在贤者之门上，接下来只要轻轻一推，他就会窥见穷尽宇宙之所有，回归本源的生命密码。

        “是的。实验无论如何都开展不下去了，想请您指点一二，”丹枫恭敬地说着。

        除了每天定时送来的餐食，他不离实验台半步。老者劝阻，“这种事，急不得。”但是看着丹枫逐渐走火入魔的样子

        丹枫笑了笑，“我想满足一个自私的心愿，所以我愿意接受任何刑罚。”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