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放心，俯去碰他的脸颊。指尖上传来肌肤细腻的感，的，没摸到的痕迹，这才叫她舒了口气，轻轻拍拍何出岫的肩膀，小声：“乖乖，转过来，姐姐抱着你睡。”

        何出岫莫名开始疼。

        跟在唐听泉后面的西域人有学有样地跟着喊：“何、哥，好、久、不、见！”

        这两人来都来了，何出岫没有直接送客的理。况且就算他再怎么不想看见唐听泉，也不好当着他朋友的面对他摆脸色，只好将二人请进宅内。

        陆弥吃了两块解馋，另一位则相当夸张，徒手抓起三两块，一阵狼吞虎咽，吃多了、噎住了又咕咚咕咚灌下一整杯热茶。这叫何出岫吓了一，急忙问：“听泉，你没吃中饭？要不要让厨子给你下碗面吃？”

        他一路上心不在焉，险些开错路、走错街坊。待到他终于磕磕绊绊地行至宅邸附近，从街口拐了个弯，还没到宅邸门口，远远便望见俩人从他宅邸的大门出来。走在前面那个穿了唐门弟子服，走路吊儿郎当没个人形；后面那位有着一稀罕的金色长卷发，蹦蹦地跟在后面。

        乔风翠直起，垂睫注视着他。她的眼神极温和，让何出岫想到了名匠雕给贵人们供在家中祠堂里的小像，甫一对视，就叫他看得愣神。

        他强忍住掉就走的冲动，强行装出一副从容的表情，拉了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大门口。

        “好。”

        外起了风，隐隐传来簌簌的竹叶响动。

        “这半个月都没见过何哥人影，何哥去哪办差了啊？”

        何出岫才勉强认出这二位的人形，就见那唐门弟子模样的人影远远地在朝他招手。这下倒好，出窍了一路的魂即刻回归本。

        “话说何哥你这两天去哪了啊？我前天来找你，没找着你人。”

        大抵是觉得何出岫今夜实在伤心过，几句话怕是哄不好，床帐一落，乔风翠便翻去瞧那薄脸的唐门弟子――这不大争气的青年男子窝地缩在内侧，难不成又委屈起来了？

        陆弥没察觉二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开开心心地跟在后面，因着他是第一次来何出岫的办公，好奇地四张望，时不时插嘴问些琐事。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没关系。哭出来也好，出来也好，都是的自然反应，乖乖顺其自然就行，在姐姐这儿，不用压抑自己哦。”

        深夜，烛光摇曳着暗了下去。

        “乖乖的发还没干，再坐一会儿吧，等晾干了去睡觉。”

        “和州好玩不？我之前带陆弥来扬州走的水路，路过和州，但没去玩过……”

        不是，怎么他一回来就碰见这两个玩意儿？

        进了待客的正厅，何出岫命人奉上茶水点心，摆在唐听泉和陆弥中间。

        何出岫卸了力气，驯服地依在乔风翠手里，他动动脑袋，似是在点，又似是亲呢地蹭了蹭乔风翠的掌心，嗓间低低地发了个音：“嗯。”

        何出岫迟疑了片刻，挪动子，同她面对面。

得好快。

        次日午后，何出岫在乔风翠府上用过午膳，兜里装着乔风翠给的相当阔绰的酬金，驾着机甲车回自己府上。

        唐听泉一路叽叽喳喳，吵得何出岫太阳突突，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他。

        唐听泉费力咽下满嘴的点心，随手去嘴边的碎末，唾弃：“今天中饭是冬霰大厨亲自下厨，

        “何哥，好久不见！”那唐门弟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自然也看不清彼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