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樂樂對旁邊的卷頭髮學妹溫和地說：「妳能幫我們拍一張嗎？」

        「說話算話啊明音哥哥！」楊樂樂一邊跑去下一個拍照地點，一邊回頭說：「以後我生孩子會找你的！」

        池天樑笑：「別跟班長作對啊，姚如真。」

        他一派閑適，見楊樂樂站著等過馬路，也站在旁邊。

        「呃、我找??」楊樂樂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便宜妹妹的名字。

        綠燈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楊樂樂嗅到他那邊飄過來的沐浴香氣。

        楊樂樂結賬離開，林玉風也兩手空空地出店。

        這是一種經年累月的、已入骨子裡的反動作。

        楊樂樂說完，心情大好，拿著購物袋施施然地過馬路了。

        最後楊樂樂沒給領帶，她還要跟人合照呢，總不能把領帶貢獻出來，只能把自己的零食拿出來讓瓜分了。

        平平無奇的日子裡，他們迎來中五最後一個的上課日。

        「哦，恬靜安宜。」楊樂樂記了下，高興地笑了，真心實意。「我叫

        「妳要穿黑絲襪去考聆聽卷嗎？」林玉風忽然問。

        得很。

        「謝謝。」鍾音明雙手插褲袋。「以後所有健康相關都包在我上。」

        咔嚓。

        林玉風很愛乾淨，離得近的話，會發現他上總帶著止汗劑的味，清清爽爽的。

        ??

        楊樂樂看著這頭烏黑的頭髮、小小的個子、還有這過長的、顯得規規矩矩的格子校裙，有些出神。

        照片拍得沒頭沒尾的，她卻很清楚，每一張照片代表著什麼。

        楊樂樂很受歡迎，被很多人拉著合照。

        即使有信心她在明年會回來，她仍然在聖提亞的每一個角落認真拍照，不是以前經常坐著吃飯的位置、體育館後與許霜凌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跟姚如真練習投籃的那個地方，都拍照了。

        池天樑笑地把姚如真的相機奪了，結果粉筆灰全扣在相機上。

        「左靜宜。」

        她拿著檸檬茶，跟方美婷貼著臉拍照，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麼燦爛。另一邊，謝朗豪把姚如真背起來，讓她往池天樑頭上倒粉筆灰。

        是紅燈。

裝水、還會播她點的歌，也不知李叔有沒有跟林玉風問起她。

        楊樂樂早就買了一相機，記錄這一天。

        「那個??」楊樂樂拿起相機看照片，見她要回課室了，叫住女孩：「妳叫什麼名字？」

        這是二人第一張合影。

        班主任作最後訓話，祝願大家前程錦繡，不少同學都哭了。而籃球的學妹抱著他們這些中五的隊員哭，還有人想要楊樂樂的領帶。

        姚如真大叫：「混！我要削了你！」

        小學妹點頭，問：「妳們要站在窗邊嗎？」

        楊樂樂覺得她像是經歷過訓練那樣，一感受到他的氣息，就會油然產生一種撲上去的衝動。

        楊樂樂比劃了一下。「漁網襪搭吊帶迷你裙。穿上漁網襪之後，我打算弄破幾個，然後蹲下，拾橡。」

        女孩子很自覺地走出來，跟楊樂樂對視。

        她們形似神不似，卻著實相像。

        楊樂樂說：「因為我買了漁網襪。」

        楊樂樂沒有動。

        ??

        姚如真對所有籃球成員說，憋住，都不準哭，明年她會回來繼續當隊長的。

        於是楊樂樂答：「不會。」

        林玉風猛地轉頭看她，表情震撼。

        「隨便。」她站近楊樂樂。二人並排面對鏡頭，背靠班房，這文靜矜持的女孩，第一次褪下冷淡的外殼，出充滿溫度的笑容。

        楊樂樂用眼角餘光看，看到他表情份外平淡，彷彿只是在問她「要帶兩枝鉛筆去考試嗎」，一副冷靜自持關愛同學的模樣。

        楊樂樂還去了一年級課室，去找她那便宜妹妹合照。她出現在一年級英班門外時，所有小蘿蔔頭都非常驚訝，紛紛看著這高高大大的學姐。

        結果最後姚如真蹭了楊樂樂的相機。

        楊樂樂也找了鍾明音。他跟楊樂樂拍照，凝視鏡頭時，表情跟小時候一模一樣，那樣溫和。

        「祝你順利進A大讀醫！」楊樂樂。

        林玉風的眉頭鬆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