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师兄我们看起来是要挂掉了，我可从来没有想着要跟一个男人一起挂掉……”

        光芒愈盛，两个人的距离忽然拉开，远远地，刀与剑上的烈焰熊起。

        “不要死啊！师兄……”

        漫长的厮杀和吼叫声中，是血与热的妖冶瑰丽，犹如一场恢弘的祭礼。

        楚子航低，看见自己小腹上的黑红窟窿，它在初时出了那点血后很快就停止了。凝有黑王之力的尼伯龙本就带有名为“永恒”的力量，不会让伤口愈合，但也不会再加重伤势。

        “不要死！我朋友不多的……”

        若论生死……

        刺穿黑暗的光，是曾经彼此生死的依傍。

        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已堪比言灵能力的听力为他带来轻微的、“噗嗞”那么一声。

        黑鳞密布的利爪从被贯穿的小腹脱离，粘腻的黑血沿甲尖滴落到地面，像王水一样腐蚀飞溅，发出像烧焦羽的气味。

，如光如影。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很少有人敢真真正正地直视那一幕，隐藏在尼伯龙角落的潜行者们颤抖着低下了，耳边喻意着哀与死亡的龙文高歌，声声入耳，无不诉说着生命的终程。

        那是肉被划破的声音。

        “别他妈的死在这里……”

        空气中是火焰灼烧金属所发出的气息，曾经相同的感官仿佛还在昨日。

        他嘶哑地，磕磕碰碰地背着另一个人不停地说着，真心话和烂话间杂，脸上泪满面但依旧前行。

        煤油和铁屑烧灼的气味密布，灯光通明的地铁激飞了满地的碎石和碎骨，沿着依然红热的铁轨停在他们面前，全车门被轰然弹开。

        恍恍惚惚听到只言片语。

        他在他力量的浸下重生，破碎的重新温起来，贴着子传递过来灼热的温度。

        刀剑脱手，残存的动能把它们弹到天空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又乘着渐趋温和的元素环在空中划弧转了一个大圈，最后在压强的作用下聚到了一起相反地反插在地面。

        两个人的争锋早已在那短暂的时间里结束，龙与人的差距仍是过于遥远。此时路明非正抱着楚子航，抱得很紧，又温柔得像至亲昵的人。他抱着楚子航缓缓下降，在一神殿砥旁让楚子航挨着坐下，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师兄……”路明非轻轻地喊了楚子航一声。

        曾经在深幽无尽的尼伯龙深，名为“封神之路”的血色巨茧被王者之剑斩断，细微的光跃进永燃的黄金瞳底，又上被那份惊喜希冀的目光填满。搂住他的是温甚至炽热而坚实的手臂，心脏被充实的喜悦和难以觉察的暗涌填满，久寂的内心被忽如其来的炽热和阴寒搅动得生疼。

        砾石沙尘如风削割面，机车蒸汽飞扬洒，黑暗中永恒的无助和悲鸣中有光透进来，他们践踏尸骨，一步步宛若千斤重担。

        “不要死……”

        撕天毁地的怒吼，闪电与雷煞覆盖天空，由“神”构建的尼伯龙将方圆百里的万物包裹吞没。猝不及防的变化与失重一般的坠落感让他不禁握紧了以“封神之路”中取得的力量所凝结的刀柄。

        混杂了心脏在那一瞬间的抽搐，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都痛得几乎令人窒息。

        “封神之路”为他所带来的，远不单是能媲美龙皇的力量，还有更多的，比如说与尼伯龙相接的外界的种种，比如说千年来龙族与人类鲜血淋漓的历史，比如说黑王尼德霍格自古记载至今的所有信息……

        再比如无数通过“封神之路”的先驱者们遗留下来的意念。

        有枪的保险被打开，发出“咔”的一声清响。

        面前喜悦的脸被痛楚打破，猩色的将睫染上血红，瞳孔中的光芒大盛，在愤怒与千年累积的仇恨混沌中淬炼出至纯至亮的金黄。

        那是属于龙族的黄金瞳。

        那时他才发现，从不离手的长刀插进了面前人的口，此时正被强大的愈伤能力排挤出去，雪白的刀背反，他和他的倒影映在上面重叠，瞳孔中的金黄至璀至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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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膛和小腹，彼此给予的伤口只相差了那么点距离。

        它们伤痕累累，但仍旧刀刃相向。

        尼伯龙的天空灿白，金色如圣光般，温柔地撒到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热量，但十分光明。归位的元素每一个粒子浮空发出点点金光，宛若漫空中星尘飘零。

        刀光剑影，以言灵淬炼的武皲裂，无数的金属碎片飞溅镶入岩。两人影在空间里不断碰撞，甚至突破了音障只留下几残影。

        他们向对方疾冲着撞到一起，施加在刀与剑上的炼金术在碰的那一刻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刀罡劈开的气刃在两侧刮出无数伤痕的悲鸣，那是肉被划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