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放出来，就连郭嘉自己都不敢相信，愣了几秒僵直在口腔，他动了动，唾分出来，底感得卷着漉漉的口水。

        “殿下……”

        “你认错人了。”听到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色，郭嘉自然地松开双手，张仲景摇摇斜眼看着袖子上的褶皱后拍了拍。

        “本座是来给你换药的。”

        “哦……”郭嘉点点，“那殿下呢？”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想顾虑自己重伤的，“不在，躺好，我解开你的眼布，眼睛保持睁开的状态，不要眨眼。”

        “殿下呢？”

        郭嘉抽动下嘴角，一开始还听到瓶瓶罐罐的响动，排开了摆在他床边的矮桌子上，按顺序从低到高，一点点听到撕拉和开盖的脆响，还有张仲景的呼声，摩挲布料的声音，解下来后眼前还是黑的，干枯的黑血在白色的布带上，张仲景将药物涂开，说：“张嘴，立刻吞下，它的苦味你忍不了。你手边有杯水，摸摸看它的杯沿。”张仲景看着郭嘉的指尖在杯子沿探索着勾勒形状。

        “好，握紧，然后一起服下。”

        郭嘉没喝下去，因为嗓子干燥的疼痛烧灼，吞咽时药卡在，爆开来的苦味让他皱紧眉咳嗽出来，握紧的杯子也倒扣一，漉漉得打全。“殿、咳咳……殿下……呢？”

        张仲景叹口气去拿新的药物，“她死了？”

        “求求你告诉我。”郭嘉咳嗽着着嘴角，直起子后拿着空空的杯盏垂到前，双目明显是看着张仲景的，空的眼眶中只有连结眼球的肌肉在控运动着，亮亮得因为痛感溢出血。“求求你……”

        “拜托了。”郭嘉的角没有笑意，双手摸着杯沿熟悉着动作，他想这可能是他几年来最一本正经的一次。

        “她在高烧，最好不要现在去直接找她。”

        “她现在回避着你，不是有意的。”郭嘉摸着张仲景手心那粒新的小药，吞下去后即使再想剧烈咳嗽也忍住，张仲景手帕着自己的额，手套拉紧了，“她还活着……”

        张仲景听到郭嘉小声地喃喃自语，拧对上他眼睛中的红肉，郭嘉：“嗯，我知了、我知了……我不会去惊扰到她的，请你照顾好她……她需要你、她需要你、她——”

        “求求你，暂时一定要阻拦…她不能看到我。”郭嘉的手抓紧又松开，别开后将帘子合并到一起。

        看不见任何，但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眼前回归黑暗后那些时不时会浮现出来的画面反倒不会再出现了，郭嘉拇指和中指掐合，又伸着扫过自己的掌纹，手心是热的，血在骨瘦的中窜，张仲景在掉他眼眶的血时听到他压住的呼声，后的仕女捧住他的，将倾泻的黑发卷着束到一起，手指穿插在其间，郭嘉仰时候睁大空的眼睛，眼球外肌匍匐着动弹着，郭嘉的眼肌肉还在怀念他失去的双眼。

        “这么一双饱柔情的眼睛呀…”

        任谁看了、任谁见了都会欣喜的眼睛，情脉脉、世间万千情愫都聚集到他的双眸中，歌女最喜欢躺在他怀里的时候撩开他脸上杂乱的黑发，捧着郭嘉的脸逗他，郭嘉呢，自然也是笑嘻嘻的，眼中的一池黯色清泉就更见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