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子赚了个没脸，也不敢一再追问，只得抬手替苏梓琴拂去衣间星星点点的落雪，心里想得却是郑贵太妃何以改了子，竟舍得帮苏梓琴这个忙，去剪除李隆寿边的忠臣。

瑞安冷眼瞧着两个少年人闹来闹去，听得李隆寿摔了东西，到乐得笑出声来。苏梓琴自请和离的想法虽然离谱，李隆寿却只会拿着花瓶出气，显见得对她余情未了，苏梓琴在他心上依然有着十分份量，如此以来到显得大事可成。

“不曾”，苏梓琴鼻声重，难以抑制淡淡的哭腔，只低低说：“贵太妃娘娘听了事情的始末，到是答允替我劝解隆寿，允了董大人还乡。”

苏梓琴并未开口，只是眼圈悄然红了红，便轻轻一叹，静默地往前走去。

瑞安隔岸观火，李隆寿与苏梓琴两个人连日来的争执弄得阖不宁。闹到最后，还是一直在内颂经礼佛的郑贵太妃瞧得不像，特意请了苏梓琴去说话。

“皇后娘娘，太妃究竟跟您说了什么，婢怎么瞧着你一幅不开心的模样？”吴婆子并不死心，只装作一幅关心苏梓琴的模样絮絮叨叨。

郑贵太妃是位在中举重若轻的人物，吴婆子自是寸步不离苏梓琴的畔，想要听听这位贵太妃娘娘如何教导苏梓琴。

夕阳旁落，耀目金灿的晚霞显得那样璀璨绚丽，苏梓琴紧紧拖拽着一大红色的银狐绒裘氅衣，独自一人走在落了薄雪的六棱石子甬间。木屐声声，单调而又萧瑟，分明情绪十分低落。

连着几日，乾清里都是一样的好戏上演。明面是李隆寿自是不肯遂苏梓琴的心意，苏梓琴便每日又哭又闹，还自请和离。一贯好脾气的李隆寿终于动怒，将一只旧窖的青釉听雨梅花瓶摔得粉碎，又狠狠骂了苏梓琴几句。

上多多担待。

丁香和沉香两个丫随在她的后，后面还跟着几个婢，都是噤然无声。

吴婆子被人引到茶房间，除却一杯寡淡的当季白茶，还特意给她上了两碟点心，由得她耐心等候，却是无缘倾听太妃与苏梓琴的谈话。

中楚河汉界十分分明，便是郑贵太妃不理朝中事务，对吴婆子这类瑞安面前的红人还是不假辞色。她将吴婆子冷冷斥出，独留了苏梓琴一人说话。

☆、第三百八十九章攻心

瑞安老谋深算，每日听着吴婆子在耳边风，愈发自李隆寿的色厉内荏间窥得他开始让步，暗忖自己这步棋走得极对。

这一等便等了足有多半个时辰，苏梓琴从郑贵太妃中出来时，分明没有来时的趾高气昂。吴婆子留神细瞧，苏梓琴重新匀了面，到似是在贵太妃这边哭过。

李隆寿一语不发，径自起转过金玉满堂的九幅紫檀木落地屏风，黯然往内殿而去，独留了满地残渣给吴婆子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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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了苏梓琴回，暗地使人盯着乾清，想瞧瞧郑贵太妃是暂且息事宁

吴婆子好奇心起，便紧走几步来到苏梓琴的畔，仗着素日在她脸前有些面子，殷勤问：“娘娘，那郑贵太妃可曾刁难于您？”

“吴嬷嬷，您说此次我为了能去大阮，是不是闹得太过？”苏梓琴低低牵了吴嬷嬷的袖子，竟破天荒出些悔悟之色：“我也只是在里住得烦闷，想要出去走走，怎么偏就这么难，闹到如今连郑贵太妃娘娘都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