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装了：“我希望魔术师君主……存在。因为，666年很长嘛。”

        “应该是现有最好的结果了。”

        一番搓洗用了半个小时，藤立香倒是很干净，没搓出什么灰来。想必战斗里的礼装足够周全。搓洗完毕，他帮她冲洗一番，搽上慕斯泡泡，泡泡是21世纪雅典带来的。香的，在阳光下飘起七彩漩涡。

        “啊，再用力一点。”

        君士坦丁放好泡泡瓶，捧起藤立香的脸。藤立香的反应是藤立香从者的七倍，她先一步搂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嘴。

        “不必了，我收拾好才来的。”

        “为了追寻某个人，历经漫长的时间、付出艰巨的努力，虽是值得称颂之事。但想到我的国家会基于这份感情的冗余而存续，实在荣幸而难解。”

        廷侍从准备了象牙刮板，递到皇帝手上。藤立香坐到大理石的席位上，伸出右臂，君士坦丁搭上手，象牙刮板在她纤细的手臂上来回，泛出浅浅的红色。

        “你能接受那样吗？”

        “我没有这种感受。”

一古希腊遗迹附近的私人医院里完成手术。

        “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泡池子了，”藤立香在水中说，橙金色的眼睛目光炯炯，“一起泡池子可比出门劳神香多了。”

        “你只是很难爱上故人之外的人，才把那不够丰满的感情看作‘背叛’，”藤立香漫不经心地着泡泡，“666年足够让我成为一个故人，是吧，快乐小狗？”

        “算了，环球旅行不是该你干的事。另外，对于所长，你现在怎么想？”

        “可以吗，御主？”

        “确实，我也有这个疑惑。无论政经、军事，还是思引发的戕害。这微小的地缘都不足冠以’罗’之名存活。”

        “你那帮21世纪的徒子徒孙要不要看看自己在信什么？”藤立香吐槽，“我真的服了。希腊人信希腊工作经验的罗皇帝，能把灵脉信出来罗味，这哪是人！”

        藤立香冲尽泡泡，再让君士坦丁为她涂好，这才说：“该我了。”

        那个“一起”让君士坦丁浑不适，他脑中闪过高维碎片的影子。

        “什么？”

        “是吗，不过，这世界对我的诱惑很确定。我应该会在哪个时刻背叛你吧，有关国家的任何时刻，或者，最后的那个时刻。”

        “当然，开拓历史的话，必须由你来才行。”

        “上午就在泡池子了？过分了，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异闻带之王。”

        “是啊，’罗’是需要一个’世界’才能存活的概念，这里会在666年内变成’世界’。所以异闻带是在21世纪那一侧，但那边在魔术上尚且微小，距离剪定还有时间，慢慢来吧。”

        君士坦丁更在意的是此事过去，藤立香大概会让他和奥尔加玛丽彻底脱钩，他需要一点契机找回控制。毕竟直达基督可比让天使多一中转要自由得多。

        “要我多去一些地方吗？”

        藤立香拿了条手巾，搽上香膏，示意君士坦丁到她边来。他就枕在她膝，享受她的搓，洋甘菊的气味沁入鼻腔。那令人沉醉的安全感又涌了上来，让他瞬间卸下了防备，不由多说了句实话：

        21世纪特异点的米斯特拉斯就是罗，所以君士坦丁不准备纠正御主在泛人类史和特异点上的微妙偏差，但是这罗是不是他认知的那个罗，他很难说，尤其在油上看了金色黎明干过的那些事之后――太远了，远得让他觉得缥缈。

        “放心你的国祚。她也会以英灵之降临，只不过不一定在地球上。”

        藤立香挽起君士坦丁的手，两人进了蒸汽浴室，变成蒸熟的螃蟹之后，很快出来到了热水池。这个浴池的水是经过魔术净化的，比现代的水平还高一些，水有度比较低的灵脉魔力，对魔术师和从者而言都是上好的魔力温室。

        “你已经是了，不过不是在这一侧。”

        “你不会觉得这边的属地和地缘，标以罗之名，足够抵御住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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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魔术师的事，你不需要考虑。你是我的从者，我对你的命令是维持住666年的统治，跟随这特异点化为异闻带、异闻带化为世界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