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祁煜。”

        你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他所有真相，你可能会轻轻地抚平他的眉，拿走他的鲛珠的时候，还要温柔地安他，让他不要哭了。

        来不及了，你的视线越来越低，也在一点点萎缩变小，你现在肯定皱巴巴的，像一个老太婆。

        微风卷起你的发丝，你捧着那颗鲛珠，启想要念出化珠为心的咒语，可自边淌而出的，却是一个名字。

        大概就是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而你的意识仍旧飘在纱帐上，比云还轻，却始终没有飘走。

        好吧，开玩笑的，你看到白骨没有带回鲛珠的时候，你是真的很生气，恨不得把那个利莫里亚人捉起来，关在笼子里用小鞭子狠狠抽打，用魔法药水把他变成沙鼠，然后放到鼠轮里跑上三天三夜！

        ――

        血沾泥人公主，她立刻睁开眼，你们沉默地对望，这是你过的最好的一个傀。

        这下是真的完了，你感受到自己的在一点点变得干瘪下去，但是后知后觉地，你竟感觉到一丝丝的庆幸。

        你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美好回忆了，沙漠里的骆驼、秃鹫、绿洲、仙人掌果实、绿色的天、清澈的瀑布、白色的红色的小花……

        汹涌的海水涌进城堡的一瞬间，你知自己成功了，于是小心翼翼地用引线牵回那一白骨。

        那也没有任何遗憾了，你想。

        死亡是什么感觉？

        于是你也就没有跟着那两个逃跑的影一同追出去，只是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那颗能救命的鲛珠来到你的边。

        你眨了眨眼，看着那包围住整个王城的，一望无际的浅蓝色海洋，它们一路延伸向天边，与天际为一，于是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颗巨大的蓝色的水晶球。

上契约贝壳，上的尾纱你舍不得解下，只能用白纱“变”了一个差不多的。

        于是你推来一个小矮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窗台，当你低看海时，一奇异的海浪却举着一朵熟悉的小红花升到了你的眼前。

        她会代替你死去，而你只需要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

        透明的丝线牵在掌心，你忍着痛，挖出自己心口的那颗心脏，将它安置在黄沙中。

        你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小的一只笼罩在大的衣服里，你费力地将手钻出衣袖，看到自己的肤变成灰褐色的干巴巴树，只一眼你就嫌弃的避开了视线。

        还好他并没有很难过。虽然是你有意局要骗他，可是真的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你甚至不敢看他悲伤的表情。

        你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逝，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变成一粒黄沙。

        万里无云的好天。海面确实如某人所说，像蓝色的沙漠，是斩不断不皱的丝绸。

        你似有所感地拿起那朵花，一颗巨大的红色的珍珠从花心里落在你的掌心，因为变小了，这颗珍珠已经和你的手心一样大了，拿起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温热的温，像一颗真心的心脏。

        白色的纱帘被风卷得飞了起来，你闻到了海水的咸涩气息，突然想到，你还没有见过海呢。

        鲛珠亮起一璀璨的光芒，然后消失在掌心。

        等那个石一样的利莫里亚人抱着你的尸骨哭出来，然后你就能用引线将那颗鲛珠拿回来，只要吃下那颗鲛珠，你就能重新“活”过来。

        你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只看到一只熟悉的巨大鱼尾掀起巨浪，然后彻底潜入深海里。

        只要一颗，再多的，你也要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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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总是苦大仇深的人鱼少年。

        白骨的手心空空，哪怕最后的时刻，他也没有哭吗。

        你抬看了一眼眼前的窗台，它突然变得遥不可及起来，像是一堵高墙。

        骗他是真，希望他以后能够快乐，也是真。

        你还要把他的尾巴割下来……